間桐池和美狄亞此刻并未在亞歷山卓大圖書館一事結束后回到觀布子市。
相反的是,他們此刻正乘坐著一艘郵輪朝著倫敦駛去。
海面上波光粼粼,天際被染上一層淡金色,海風拂過甲板,帶來一絲咸濕的氣息。
游輪不僅奢華,甚至舒適的異常,尤其是在經歷了亞歷山卓大圖書館的混亂之后,這種難得的平穩反倒顯得有些不真實。
而這艘游輪本身也并不尋常。
只因為,其規模。
全長320米。
全寬62米,總噸數達到20萬6千噸。
無論哪一項數值,都在訴說著郵輪那堪稱純白的城堡一般的尺度。
哪怕是泰坦尼克號也不過4萬6千余噸。足以見得上述數據的非同一般。
上下共有十四層,內部據稱可以容納大約6千人。
如此大小,即便風吹浪打也能巋然不動。甚至,不會讓乘客感受到分毫的搖晃。
只是抬頭看著,仿佛就要失去對距離的感知。
但這并不是最主要的事情。
而是這艘郵輪主人的身份。
是一位死徒真祖。
而這艘船在神秘側也有著鼎鼎大名——斐姆的船宴(casa)
Casa是曾作為“賭場”這一詞匯的語源。
曾經的王公貴族們將別墅稱為casa。
隨后,它連著在其中偷偷進行的賭博一起,成為了賭場的名稱。
使用語源作為名稱,不僅因為這艘豪華郵輪富麗堂皇。
真實的原因則是——
基于語言即世界的概念。
致使魔術界人士太過喜歡文字游戲了。
而這艘船的主人梵.斐姆。
是最古老的真祖之一。
本名為瓦勒里.費爾南多.梵迪爾修塔姆。
金融界的魔王。
雖然欠缺精巧性,但是在創造巨大物體方面他是至高的人偶師。
創造出七大魔像(Golem)“城”。
俗稱“魔城之梵·斐姆”。
就連時鐘塔也尚且與之保持著互不侵犯的狀態
至于間桐池為何會踏上這艘船。
其實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曲折故事。
只是在準備前往倫敦的時候,在沿途的某個海濱城市中嗅到了死徒的氣息。
然后順藤摸瓜找到了此處。
且在間桐池抵達布置在這艘船外部的結界時,這艘豪華郵輪的主人便立刻現身“親自迎接”。
以至于雙方差點就在“人山人?!钡亩燃傩统鞘兄姓归_一場足以將“神秘隱匿條款”完全撕破的激烈交鋒。
又因為這座城市倒是有著魔術協會的分部,在其調解下才避免讓這座城市毀于一旦。
而對方在知道了間桐池的名字后,一改最初的敵意,進而直接敞開了封鎖的結界,并以一種近乎“喜悅”的姿態邀請間桐池登船。
此刻美狄亞正站在欄桿旁,紫色的長發微微揚起,眺望著遠方的海平線。
她并未穿著戰斗時常見的漆黑法袍,而是一身輕便的長裙,袖口垂落,顯得隨意而自然。
“確實很有誠意啊,就連一百萬歐元的參加費也給我們免了呢,換算一下大概相當于一百三十七萬美元,一億六千萬日元,六十七萬英鎊,真是一筆不菲的數字呢?!?/p>
美狄亞懶洋洋地說道,在這些年里她似乎從橙子那里染上了對于金錢數額極度敏感的本領。
間桐池看著差不多已經滿員的郵輪。
“的確不是大多數魔術師的錢包能達到的領域啊,但是寧愿繳納高額的參與費也要擠破頭進來的家伙們也不在少數呢,有錢的家伙還是太多了?!?/p>
嘀咕聲混入海風中。
對于魔術師而言,這雖然應該是不難拿出的額度。
但只是作為入場費的話,又實在是太過于奢侈了。
尤其是金錢這種東西本身,對于魔術師們來說也是重要的交換媒介,基本上不會有著將“錢”存起來的想法。
最典型的例子,莫過于蒼崎橙子了。
她可是只要手中有些閑錢,便會拿去購置一些奇奇怪怪的歷史古物。
間桐池如此想著的時候,一道聲音從身后飄了過來。
“你說錯了哦,并不是有錢的人太多了,而是對于那些家伙們來說,能進入到這艘船就意味著能夠獲得某些希望?!?/p>
間桐池回過頭看去。
發現擅自搭訕的是一位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
被藍色連衣裙包裹著的纖細軀體。
垂于高挺鼻梁上的睫絲。就連還依稀留存在側臉上的青澀,也不足以損害她的完美。
超凡脫俗的卷發,讓人不禁聯想起渾然天成的寶石。
在她身后,還有梳著莫西干頭型的迥異仆從。
就算隔著西裝也能看出他那強健的身軀,讓人不禁懷疑他是否還同時兼任保鏢。
要知道參與費可是按人頭來算的,在這種地方還要攜帶仆從的話...
只能說還是太過于有錢了。
似是看出間桐池和美狄亞的疑惑。
少女主動表明了身份。
“我叫露維亞瑟琳塔.艾德費爾特?!?/p>
她膝蓋輕輕彎曲,行了一個屈膝禮。
這個名字間桐池當然不會陌生。
芬蘭魔術名門艾德費爾特家的現任當主。
被稱為“芬蘭的明日之星”(淑女起重機)
冬木御三家中遠坂家的遠房親戚。
現在應該是埃爾梅羅二世教室中的一員。
“嗯,我是...”
間桐池還未說出自己的名字便被對方打斷。
“我知道,我知道?!鄙倥畠炑牛▌澋簦┑卣酒鹕韥恚皡⑴c過第四次圣杯戰爭的天才魔術師,冬木圣杯家族之一的間桐家的繼承者,君主家族埃爾梅羅的合作者,間桐池先生?!?/p>
緊接著,她似乎是為了避免誤會,她繼續說道:
“這些都是從老師還有凜和櫻口中聽到的?!?/p>
言下之意便是并沒有刻意的調查過間桐池的情報。
“凜和櫻...”間桐池想起來了,當初搜集過關于遠坂時臣的情報時,好像就有他將自己的兩個女兒送到了遠坂家的遠親艾德費爾特家族。
唔,也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雁夜那個家伙最后成功的攻略到未亡人了沒。
如果成功了話,按照日本的姓氏要求,那位未亡人現在是不是應該叫做間桐葵啊。
這么多年有沒有生個孩子啊。
在記憶飽和的影響下,思維的跳躍有些驚人,不過間桐池也很快的遏制住了即將爆發的“頭腦風暴”。
轉而問道:
“你說的那個‘希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