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的一角,已經變成了綠色的庭院。
字面意思上的庭院。
雖然是直徑約10米的小空間,但卻整形成了左右對稱的法國式庭院,種植著青翠的草坪。
在它周圍,番紅花和藏紅花描繪出了新月般的弧線,在其中央生長著一棵巨大的樹木。
看著像是蘋果般的,赤紅的果實將枝條都壓彎了。
天花板上鑲嵌著玻璃,現在滲出了黃昏的紅色。
無論就像是和庭院配合一般的橡樹下休息的女人,還是在她的膝蓋上睡著的孩子,都和就在我身后不遠的賭場的光景十分割裂,就像是在看著某種奇怪的夢境一般。
只是,在喧囂的賭場中這個庭院卻莫名寧靜這點也是事實,感覺只是在那坐著發會兒呆,半天眨眨眼就能過去了一樣。
總的來說,賭場似乎被區分為四個區域。
從入口開始,以角子機和視頻撲克等自動機器為主的區域。
中間則是正在熱烈地轉動的輪盤賭和錢輪等,以華麗的裝置吸引客人的區域。
在剛剛的輪盤賭的反方向的位置,則是以撲克或巴卡拉、二十一點等老賭徒中意的卡牌游戲為中心的區域。
以及看不到全貌,但貌似存在于最深處的VIP房間。
除了這四處,貌似還會在各個地方適時地配置演唱會和舞臺表演,更有效率地引誘顧客。
在將此處的賭博設施了解完畢后,間桐池別過頭問道。
“有想要試試的賭博游戲嗎?”
“那個輪盤賭看起來挺開心的。”
在美狄亞所說的方向上,有著和附近輪盤賭聯動的巨型監視器,重復著華麗的明滅。
確實,玩這樣的輪盤賭的話會很開心吧?
間桐池如此想著的時候。
突然,就在很近的桌子處,有一個人站了起來。
怎么看都是暴發戶的,戴著金手鐲和墨鏡的男人。
“別開玩笑了,你們出千了吧!”
間桐池睜開解構魔眼看向那邊。
而那個墨鏡男的則更加粗暴地發聲了。
“你這混蛋怎么可能組成21點。”
21點是,通過雙方各自手牌數字的合計值來較量的賭博。
最大的合計數是21。
只要超過這個數一點,就直接輸掉(Burst)
男子的手邊的卡牌,是黑桃10和黑桃Q,合計20.
與之相對的,發牌員的卡牌則是方塊7和黑桃A。
這是這個游戲最強的牌型,也是這個賭博的名字,21點。
“.......”間桐池有些無言。
因為他發現這個叫囂著發牌人出千的男人自己本身就在出千了。
“看樣子那個手鐲是限定機能型的魔術禮裝,是利用水的元素轉換在解析卡牌的墨水濃度呢。”
美狄亞低聲在間桐池耳邊說道。
“嗯,不過他將此反過來利用說發牌員的卡不是21點啊,自己被騙了啊,再怎么說這個也杜撰地太離譜了啊。”
間桐池搖了搖頭,在這種地方的出千已經趨于尖銳了。
看到的東西是人家想讓你看到的。
既然能用元素魔術進行確認的話那么用元素魔術進行妨礙或者干涉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男人的做法,至少要將使用的魔力縮小到只是將分子序列進行特定這么小才行。
但間桐池也知道了,這座賭場似乎并不在意用魔術干涉賭局這種事情。
在兩人比較小的聲音竊竊私語地交流的時候,發牌員開口了。
“——客人,請冷靜一下!”
之前都沒有意識到,發牌員是一位金發的美女。
那是為了不傷害男人的心情,努力地抑制著感情的聲音。
但戴墨鏡的男人并沒有收斂他的激昂。
“吵死人了!梵.斐姆不也輸了嗎!你家的船啥玩意的,不過是早就發霉了的古董啊!趕緊把我的籌碼還給我。”
以男人右手的手鐲為始,產生了水流。
在這種場合出來行使實力,恐怕是對這種暴力很有自信吧。
可能并非是探究魔術的魔術師,而是只把魔術當工具的魔術使。
以驚人的高速、高密度被壓縮回旋的水流,在他的手上旋轉著。
單從魔力的規模來看,就算是鐵塊也會被那水流之刃輕易切開,無差別地釋放的話,周圍20米左右恐怕會尸橫遍野。
間桐池的視線在墨鏡男子的手鐲上短暫停留了一二。
只是搖了搖頭,并沒有生出那種阻止的想法。
結果已經很明了了。
緊接著,完全不同的東西,覆蓋了水流。
是女發牌員的右手。
當然,這很奇怪。
墨鏡男和女發牌員還隔著21點的牌桌。
她們之間的距離有接近兩米,再怎么伸長手臂也是不可能抓住對方的距離。
那么,只要把手延長不就好了。
很明顯,發牌員的手,已經變異成了比自己的身高還要長的樣子。
“客人,請不要喧嘩。”
她保持著面無表情,伴隨著溫柔的聲音,發牌員那擴張開的手,將男人的手連同水流直接握住了。
“嘎啊啊啊啊!”
自己的手被自己制造出來的水流切割,墨鏡男發出了慘叫。
奇怪的是,沒有流血。那就像被看不到的某人全部喝干了一樣。
最奇妙的是,發牌員的手也沒有一絲傷痕。
那仿佛連摘花都難的優雅柔弱的手,卻承受了那連鋼鐵都能切斷的水流——!
無聲地,發牌員的手變回了原本的尺寸。
在一群不經意間靠近過來的工作人員將受了傷的墨鏡男回收后,一連串的騷動就結束了。
那之后,她離開了牌桌,向著間桐池的方向行了一禮。
“十分抱歉,讓客人見笑了。”
“嗯。”間桐池淡淡點頭,轉移了視線。
在發牌員的身后,新的人影并排站在那里。
與發牌員一同并立的所有人,都是單獨就能裝飾銀幕的美女。要是只是一個人的話,在這艘魔船上并不那么引人注目。
但,如果包含發牌員在內的六人并立在一起的話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雖然發型和服裝各自不同,但其肢體和鮮艷的金發,就連那澄澈的肌膚顏色都驚人得一致。
是仿佛姐妹般的六人。
間桐池挑了挑眉,并非是因為美艷之景而動搖。
只是眼前的六人都是上位死徒。
“有什么事嗎?”間桐池淡淡問道。
六人各自做出了反應。
第一位,只是安靜地。
第二位,只是優雅地。
第三位,只是嚴肅地。
第四位,只是大膽地。
第五位,只是柔和地。
第六位,只是面無表情地。
賭場的客人們曾有人竊竊私語過的。
——魔城的六人。
——斐姆的女兒們。
伴隨著那陣竊竊私語,最開始的發牌員走了出來。
“我叫,庫珀菈。”
然后,沒有一絲表情變化地繼續說道。
“我們被主人要求將間桐先生邀請過去。因為說了不能強迫你們,如果沒有興趣的話請告訴我們。”
間桐池撇了撇嘴角。
雖然的確很有興趣,但要知道他現在也只是了解了大部分賭博游戲的規則,可還沒有親自上手試過。
對方已經如此急不可耐了嘛?
“要答應嗎?”美狄亞在間桐池的耳邊問道。
間桐池只是接過她的手,朝著眼前的六姐妹說道:
“啊。難得的機會。就接受你們的邀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