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伊西里德輕輕點頭,似乎被這個思路激起了興趣,“盡管魔力變質導致威力會下降,但神代魔術本身是可以使用的是嗎?”
他微笑著抬眼,看向間桐池。
間桐池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凝視著桌面上的牌,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回應:
“沒錯,就是如此。所以彷徨海的基茲,才保持著驅使神代魔術的能力。”
“那真是可惜啊。可謂損失重大,光聽到就令人身心俱裂。”
伊西里德那郁悶的表情并非夸張。對于魔術師而言,神代魔術的確擁有重大的價值。
“不過,既然梅爾文閣下成為了弟子,那就并沒有完全損失。僅這樣也堪稱幸事啊。”
“確實。的確,名為基茲的彷徨海的魔術,其本質依然在活下去。”
間桐池略顯敷衍地回答道。
對話期間,賭局還在進行。
這一次,間桐池用手取出金幣。60枚,是手頭金幣的三分之一。
“不過基茲的弟子還真是多啊,弄出這么多備用品,是抱著實在不行可以放棄、有機會就盡量爭取的心態嗎?”
間桐池想到了白若瓏,那個男人現在此地。
“哦?基茲的弟子,還有別人?”伊西里德意味深長地撫著下巴,語氣透著一絲好奇,“真是復雜的內容,我在聽也沒關系嗎?”
他帶著像是以防萬一的詢問,似乎是在為自己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深入了解。
即便如此,他興致勃勃的態度也毫不掩飾,不愧是時鐘塔的魔術師。
這位瀟灑男子在擁有能夠治理摩納哥支部的肚量的同時,也懷著瞄向更高處的上進心。
“嗯,無妨。既然已被卷入基茲的殺人事件中,伊西里德閣下也不能算無關人物。”間桐池微微一笑。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梅爾文,聲音低沉且清晰:“關于白若瓏。他,還有另外的弟子——與你立場是否不同?”
“立場不同?”梅爾文眉頭微皺,似乎有些未曾預料到這個話題。
間桐池淡淡點頭,嘴角掛著一絲玩味:“只是稍提一嘴。”
此時,莊家發來的最初兩張牌擺在了桌面上。
間桐池低下頭,目光掃過卡牌。
他的手中,是花牌和黑桃A,共21點。
是與游戲名相同的,黑杰克的點數。
根據這座賭場的規則,如果最初的手牌便是黑杰克——即自然達成黑杰克的場合,與莊家的手牌無關,玩家即刻勝利,并且賭注增加一半。
間桐池抿了抿唇,淡定地收回視線,看著眼前的局面。
隨著下注的60枚金幣,他這一下子便獲得了90枚金幣,輕松獲勝。
現在,間桐池擁有金幣330枚。
莊家面無表情地遞來金幣,間桐池沒有看金幣,而是如此說道:
“白若瓏……真的是,基茲的弟子嗎。”
此話一出,就連美狄亞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
從在夜劫那里最早遇見若瓏開始,他應該一直聽從彷徨海基茲的指令在行動。
如今,這一前提要被推翻了嗎。
“弟子這一形式最容易欺騙他人……我也確實被迷惑了。既然是彷徨海那也不奇怪。因為是與埃爾戈同等的實驗,我將一些不符常理的部分視作理所應當,故而看漏了更大的謊言。”
“你想說什么,間桐。”
梅爾文問道。
然后,間桐池再一次將金幣握入手中,繼續說道:
“我是說,白若瓏,或許正是賦予你們神代魔術的機關本身。”
.......
“……這是,什么情況。”
露維婭茫然道。
她通過手機,確認了摩納哥那棟大樓粉碎的現場。
那是連她都啞口無言的,徹徹底底的破壞演出。
爆破解體的日期原定于明年,因為手續錯誤導致今日提前執行……這樣的新聞報道,毫無疑問是偽裝工作。
大概是時鐘塔或者圣堂教會的其中一方進行了干預吧。
當然,摩納哥政府也無法公開聲明這是魔術師對戰的結果,這樣的處理應該恰到好處。
“神秘的隱匿到哪兒去了!這個時間節點,應該和船宴關系匪淺,怎么會有笨蛋在這時候鬧事?!”
“……不對不對,我們也沒資格評論別人吧,都這么張狂地鬧了一番了。”
白若瓏委婉地說著,并環顧周圍。
窗外的摩納哥緩緩搖晃著。
他們正在船上。
位于摩納哥港口的某一艘貨船中。
在放置集裝箱的寬闊船室內,二人背后,已經有幾十個黑衣男子倒在地上。
這些人都是黑手黨。和昨晚一樣喝下獸化靈藥的有七人。
當前,獸化靈藥應該還未來得及普及至全員。
當然,這些人都是露維婭他們二人打倒的。
“大樓的爆破,和暴打黑手黨完全是不同等級啊!只要不暴露,不管揍了多少人,都不必因為身為魔術師而感到羞愧。不如說,提高了魔術精度,應該要大大獎勵才對!”
“我算是深刻了解時鐘塔對這方面的重視了。”
白若瓏緩緩地嘆了口氣。
為了搜尋失蹤的天體科君主——以及,為了盡可能地了解那位奪走起源彈的未知人物,在查找黑手黨的線索后,他們終于找到了這艘作為據點被改造的貨船。
如此想著,白若瓏看向了地上漂亮地伸直躺著的黑手黨。
“這些人也沒問出大樓爆破解體相關的消息。”
“盡管是黑手黨也不至于把事態變得更麻煩吧。是和艾斯卡爾德斯家的斗爭、或者是圣堂教會什么的介入了進來吧。”
露維亞聲音中微微透露著不安,大概是因為無法斷定這與那位君主沒有關系。
不過,現在想太多也沒有意義。
“他們提到的,除了君主以外,還有使用起源彈的魔術商人。”
露維婭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摸了摸她曲線優美的下巴。
她用寶石魔術,將剛陷入昏厥的黑手黨以近似僵尸的狀態喚醒,問了很多事情。
有幾處收獲。
比如,進入摩納哥的穆爾特黑手黨果然獨自搜索著銀發男人。
比如,趁著斐姆的船宴所做的行動,使得黑手黨與艾斯卡爾德斯家幾近要陷入正面沖突。
比如,為了上述事情的準備,魔術商人部門長時間封閉的秘密倉庫得以開啟,但遭受了某人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