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瓏?怎么了?”露維亞察覺到白若瓏自從她開口后便沉默不語,眼神迷離地望向遠處,似乎陷入了某種深思。
她的目光順著他凝視的方向轉去,只見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傳來,那似乎是手杖撞擊地板的聲音。
露維亞微微皺眉,正欲開口時,突然注意到一條潔白的手帕在微暗的空間里浮現。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手帕輕輕飄動,隨即分裂成五片,逐漸化作五只顏色相同的白鴿,它們羽翼舒展,帶著微弱的風聲,從船室飛向窗外。
這并非魔術,露維亞心中一動。
她仔細感知,卻沒有感受到任何魔力的波動。
那一瞬間,她的心頭微微一震,這種感覺與任何她曾經接觸過的魔法都不同。
就在這時,從微暗中,仿佛被人輕輕撥開的簾幕,傳來了低沉而富有回響的聲音。
“鴿子很早便被用于戲法中,但使用銀鴿的技巧,實際上是近五十年才興起的。某位魔術師在電影中披露后,由于實在太精彩,眾人便紛紛效仿。就好像是魔術界的搖滾巨星一樣。”
聲音中帶著一絲懷舊,仿佛在回憶一個遙遠的時代。
隨著這句話的回蕩,一雙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從陰影中伸出,緩緩握住了手杖。
接著,露維亞看見一個身影逐漸從黑暗中顯現,身著整潔的白色高筒禮帽和西裝,步伐優雅而從容。
然而,讓露維亞震驚的是,那位身邊的金發美女并非普通人——她的美麗近乎完美,恍若造物一般。
“...你。”
露維婭微微屏住呼吸,聲音透著一絲意外與警覺。
她極少在面對他人登場時有如此反應,但眼前出現的人顯然不是她能輕易預料的。
那種仿佛置身于時間與空間之外的氣場,讓她的心跳在一瞬間停滯。
五只飛鴿很快回到對方手上。
從肘部排列到手腕的鴿子,被他一下子甩向天花板。
五只飛鴿迅速回到他的手中,他手腕一甩,鴿子再次化作白色的手帕。
隨著手帕在空中飛舞,那一瞬間仿佛時間都隨之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緊緊吸引。
他輕巧地將手帕疊起,然后插進了自己西裝胸前的口袋。
白色手帕不僅沒有被白色西裝同化,還因質地的不同帶給人不同的印象,令男子的形象顯現出利落的一體感。
“我也不例外,成為了拼命練習魔術的效仿者之一。”
他微笑著,語氣輕松,仿佛這個舉動本就是自己輕而易舉的把戲。
“終于有機會在此披露一手,能讓諸位感到有趣便是極好。”
“意圖用突然展示的魔術令別人感到有趣,是否有些過于自我滿足了。”他身旁的金發美女直接出聲諷刺道。
“身為隨從,還請你不要用正論傷我心。”
禮帽男輕輕一笑,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打趣。
“……我還以為,您不會從船上下來。”
露維婭低聲說道,眼中透出一絲難得的疑問。
這位禮帽男曾以無法離船太遠為由,委托間桐池尋找天體科的君主。
禮帽男微微一鞠躬,語氣依然溫和,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不,的確是那樣沒錯,艾德費爾特小姐。在船宴期間,我原本是不會選擇下船的。”他語氣緩和,“但這一回,情況實在有所不同。離出航時間不遠了,在還能看到摩納哥的期間,我想稍微做一下清理。”
露維婭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望向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沉思。
“是因為剛剛的爆破解體嗎?”
在打倒黑手黨成員之前,露維婭一行人處于通信切斷的狀態,過了一段時間才了解到爆破解體事件。
考慮到這個男子在摩納哥的權力,這段時間應該足夠讓他找到并移動到黑手黨的據點。
“那么,您對人類的城市真是過度保護呢。我或許對您有些誤解,梵.斐姆先生。”
露維婭的話語輕飄飄地落下,眼神卻未曾離開梵.斐姆。
梵.斐姆微微一愣,隨后眨了眨眼,優雅地將目光轉向她,輕輕一笑:
“比起過度保護,我更愿意稱之為互相扶持,艾德費爾特小姐。”
他頓了頓,語氣依然溫和:
“在你們這些身處現代的人類世界里,我這樣的存在,能夠光明正大地運營賭船,既然如此,自然也應該為這個世界謀求一些方便。只有這樣,在面對那些選擇群體強大優先于個體強大的你們時,我才能算得上盡到禮數。”
露維婭的表情頓時凝固,她的眉頭微微一挑,目光冷冽:“……真是比傳聞中還要可怕的死徒呢。”
梵.斐姆輕輕一笑,聲音透著一絲詭譎:“哦?為何這么說?我的實力已經衰退了不少,艾德費爾特小姐。”
“明明是如此長生的死徒,居然還保持著迎合現代規則的余裕。我從未聽說過有活了千年以上的死徒能做到這一點。嗯,這比任何超群的能力,都更讓我覺得恐怖。”
露維婭的聲音冰冷徹骨,而斐姆僅是淡淡微笑。
“只是保持著迎合現代規則的余裕也能被夸獎嗎?那不如好好夸獎一下間桐閣下吧。”梵.斐姆微微笑著。
“那個家伙嗎?”白若瓏撇了撇嘴,顯然對梵.斐姆的評價并不認同。
畢竟,在夜劫事件中,間桐池曾給他留下了深刻而震撼的印象
梵.斐姆微微頷首,仿佛不打算再多做解釋,轉而將目光投向了白若瓏。
“是白若瓏沒錯吧?”
“是的。”白若瓏微微聳肩。
“是的。”白若瓏微微聳肩,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露維婭的眉毛微微挑起,她敏銳地察覺到,與之前面對她時的冷淡不同,梵.斐姆此刻的目光似乎蘊含了更多的意味。
很快,她就知道為什么了。
“和諸位的談話十分有趣,不過方才也說過,距離出航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那么,我便直截了當地問了。”
這位死徒,向彷徨海的弟子如此問道。
“我想問的,是關于我的舊友基茲的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