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局勢愈發激烈,場面充滿了張力。
依西里德雖然脫離了之前的最終局面,依然沒有掌控局勢的全貌,但很少有人能輕易看穿間桐池的意圖。
每次金幣的撥動,數量從10到30枚不等,但現在,間桐池和梅爾文每一輪出手的賭注已經不再低于50枚,甚至一度突破了100枚的標線。
此起彼伏的下注使得賭局的浮動幅度驚人,有時總額幾乎跌破百枚,有時又在一瞬間激增至四百枚以上。
圍觀的眾人已經爆滿,氣氛的緊張與賭局的波動讓他們的興奮達到了極點。
盡管依西里德布置的魔術依舊保證了幾人的對話不會外泄,但賭博本身的刺激感已經足夠滿足了這些人對未知與風險的渴望。
梅爾文輕咳了幾聲,隨手把手絹抵在嘴邊,那是由白綢緞制成的高檔貨,綢面上微微沾染的赤紅,顯然是剛剛的血跡。
他似乎完全不在乎形象,眼中流露出一絲冷意。
“真有趣啊,間桐?!?/p>
梅爾文瞇起了眼睛。
“明明學會了神代的魔術,但卻根本沒有用得上的地方的黑杰克哪里有趣了?!遍g桐池出言直接反駁。
“讓那些東西吃屎去吧?!?/p>
極其低俗的話語,極其優美地從梅爾文口中吐出。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跟你比魔術了?你以為我是想要那種無聊的戰斗才成為彷徨海的弟子的嗎?”
“當然不。”
梅爾文愣了愣,隨即松了口氣,眼中露出幾分輕松。
他不再糾結于這些,而是瞥了一眼手邊的牌。
“那就好。要是被你誤會成那樣了,我也太可憐了?!?/p>
憤憤地說完,梅爾文瞟了一眼手邊的牌。
他憤憤地說完,目光再次落回桌面,手指輕輕拂過幾張牌,似乎不急于做決定。
“拿牌?!彼吐曊f道,手指迅速移動,一張新的牌掉落在桌面上。此時,梅爾文的點數已經與間桐池相同,都是17點。
荷官低下頭,展示自己的手牌——6與7合計13點。根據規則,她必須繼續抽牌。
當她抽到花牌,結果是爆點。
間桐池和梅爾文兩人都獲得勝利又增加了金幣。
但接下來的舉動,像是兩個小孩耍性子撞來撞去一般。
相互都是認真地在頂牛,認真地激斗。
不知不覺中,間桐池和梅爾文的金幣數已經完全拉平,雙方都達到了300枚的賭注
。那曾經遙不可及的梅爾文,如今也被間桐池追趕上了。
接下來的幾輪,賭局更加充滿了戲劇性,三次平局幾乎顯得像是在故意較勁,三方的手牌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相同的數字上。
這種讓人感到既沮喪又刺激的循環,簡直就像是見到了沙城筑起后又崩塌的一幕。
到了第四次平局,局勢更加緊張。間桐池和梅爾文毫不猶豫地都加注了100枚金幣,賭注瞬間達到了200枚。
牌局重啟,間桐池的手牌是梅花5和黑桃8,梅爾文的則是紅桃A和紅桃3,而荷官的明牌是黑桃A——21點中最強大的牌,通常會直接帶來自然黑杰克,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在這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梅爾文已經站在了有利的位置。
黑桃A,不僅可以作為1,也可以作為11,是一種幾乎不容置疑的致勝牌。
然而,間桐池并未立即做出反應,他似乎在沉思,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緊張的靜默。
片刻后,他緩緩伸出食指,冷靜地宣布:“雙倍下注?!?/p>
這一宣言如同一道驚雷,頓時引發了觀眾席的喧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身上。
雙倍下注,意味著間桐池一口氣將賭注推升至200枚金幣——若他成功,將一舉將自己的金幣數提升至500枚,成為這場賭局的最大贏家。
梅爾文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意外。
他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貪婪(greed)?!?/p>
隨即,他也做出了相應的決策,“現在正是下注的最佳時機,我認為貪婪也是可以發動的。”
荷官點了點頭,輕聲回應:“可以?,F在的話,貪婪需要200枚作為追加賭注。梅爾文大人下注100枚,再加上200枚的貪婪,總共是300枚。”
這下,觀眾們又回歸了寧靜。
既是迄今為止最大額度的賭局也是梅爾文賭上全部籌碼的一局。
白皙的美貌神氣高揚著,吊著臉頰??粗拖裢捁适吕锏哪粯印?/p>
“吶,間桐。”梅爾文輕輕地挑起嘴角,聲音低沉而戲謔,“要不要,再賭上一樣東西?”
間桐池微微皺眉,沉聲問道:“是什么呢?”
梅爾文的眼神透出一抹危險的光,緩緩開口:“你的,魔術刻印?!?/p>
間桐池的眼睛微微瞇起,懷疑的目光鎖定在梅爾文的臉上。
間桐池所繼承的魔術刻印,毫無疑問就是間桐家的東西。
也就是當初間桐臟硯失蹤前留下來的魔術刻印。
但這么多年下來,間桐池早就摸透了內部存儲的魔術。
其中雖然有著間桐家本身的大魔術級別的研究,以及間桐池后續朝里面刻印下來的魔術,但應該不是至于讓梅爾文產生覬覦的事物。
不,或者說,間桐家的魔術就算交給梅爾文,他也不可能放棄自己家族的魔術基盤去繼承間桐家的魔術刻印。
魔術師的道路一旦走上,就幾乎無法改變,梅爾文顯然也有自己的根基和師承,不會隨便舍棄來繼承他人的魔術。
所以梅爾文這家伙想要的并不是關于間桐家的魔術或者間桐池的魔術,而是單純的屬于間桐家的魔術刻印。
間桐池的目光微微凝滯,他還真想不出來這份魔術刻印還有著什么其他的用處。
對方想要和自己賭,或許從一開始梅爾文就是如此打算的。
這份魔術刻印,顯然對現階段的梅爾文而言,是重中之重。
“為什么?”
“請恕我不能作答,這是一個秘密。”像是做了小小的惡作劇一般,美貌的調律師梅爾文笑著,“或者你可以用選擇將屬于我的那份賭注設置成答案,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