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那個混賬老爹？錯嘍。”白若瓏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挑釁，“哦，你說謀劃，梵.斐姆，你別說，那倒確實沒錯。”
“怎么一回事啊，白若瓏！”露維亞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有預料到白若瓏的回應。她回憶起若瓏的行動，思考著那些細節。在黑手黨被殺的教會地下，第一次提到起源彈時，白若瓏的反應顯然讓他有所警覺——他一定注意到了。
“教會那里的事，不是假話。”白若瓏沒有直接回應她的問題，反而輕輕抓了抓鼻尖，似乎有些心虛。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問過手段，也不知道魔術商人起源彈的關系。”他繼續說道，語氣平淡，“我只是聽說，有能殺死混賬老爹的手段。”
“你是說你是主犯但不是執行犯？”露維亞皺了皺眉，似乎開始理清這其中的層次。
白若瓏沒有回答，反而轉移了話題：“總之，不管怎樣，這種事情沒有任何意義。”
他的聲音冷淡，似乎不再愿意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若瓏背后突如其來地展開了翅膀。龍之翼中散發出半透明的妖羽，迅速朝梵.斐姆襲去，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庫珀菈。”梵.斐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壓迫感。
聽到主人的指令，庫珀菈的動作輕盈而優雅。
她微微抬手，和她那姊妹的動作如出一轍。
隨著她手掌的輕輕一揮，包圍著梵.斐姆的幻翼之羽突然停滯在空中，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禁錮。
那份威力被擋在主人身前的庫珀菈只憑單手阻擋。
斥力，也就是與引力——重力相反的概念。
他在那看到的是連龍之翼也無法通過的概念上的城堡。
“……原來如此，這家伙是城堡。”白若瓏的眼神微微凝聚，他感受到了那股威力。
他的幻翼雖然強大，足以改變戰場的地形，但在庫珀菈面前，竟然連一絲都無法通過。
“這可是我引以為豪的魔城呢。”梵.斐姆淡然一笑，仿佛對自己的魔力和魔像充滿自豪，“但相比堅牢卻用巨大來評價，真不愧是神之慧眼。又讓我更害怕了呢。”
一邊是統治摩納哥暗面的死徒真祖和他所操控的魔像，一邊是吞噬了太祖龍提豐的俄耳甫斯教活神。
氣氛劍拔弩張，仿佛隨時會爆發出致命的沖突。
一觸即發的雙雄，對峙于摩納哥的古舊貨船，這一實在不合時宜的舞臺。
“斐姆大人。”庫珀菈輕聲說道，
“來吧。”梵.斐姆簡潔地回應。
突然，庫珀菈的身體發生了扭曲。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變化。她的背部像裂開的蛹殼一樣，從中綻放出十根細如絲線的金屬線條，線條的末端迅速與梵.斐姆的十指相連。每一根絲線如同生命一般精準地嵌入他的指尖。
“真是久違了的人偶操縱啊。”梵.斐姆輕描淡寫地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久違的興奮，“拜托你了，庫珀菈。”
“呵，真是有趣的玩具啊。”白若瓏撇了撇嘴。
“我也當了太長時間的死徒了啊。作為人類的神秘已經從基盤上就不適合我了。但并不意味著不能操縱神秘了。”
庫珀菈的肢體隨著梵.斐姆手指的每一個動作跳動，像水面上的躍魚，輕盈又充滿力量。
在腳尖躍起的瞬間，空氣似乎都被她的速度撕裂，一股強烈的裂開聲驟然響起。
“呲——”一聲脆響，緊接著，白若瓏的背后發出金屬撕裂的聲音。
他眼疾手快，身體在瞬間飛速避開，然而，背后卻依然能感覺到一陣壓迫。
艙室的墻壁上，深深地刻下了幾道傾斜的龜裂，宛如一道道深刻的傷痕。
“喂喂，真的假的。”年輕人臉上浮現出滿滿的笑意。
單純是，被壓縮過的魔力……？
觀戰著的露維亞，看破了那個現象的原理。
她那位表妹遠坂凜所操縱的Gandr，就是通過壓縮詛咒甚至擁有了物理層面的影響力。
然而，梵.斐姆與庫珀菈二人連術式都不需要，僅靠強大的魔力的壓縮解放，就達到了能切開船艙墻壁的破壞力。
“那是什么啊——！那個魔像身體里難道有發電廠嗎?!”
露維亞幾乎忍不住在心中大喊。她沒有刻意去比較魔力與電力之間的區別，但那種魔力的規模，幾乎足以支撐一座城市的能量需求。
單純的壓倒性力量，無法忽視。
白若瓏輕輕一笑，他腳尖一踢，地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隨即，他背后的龍翼張開，妖羽陣列迅速形成，幾乎在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這地方有點小了啊。這招怎么樣。”
他冷冷地低語，話音剛落，妖羽迅速穿透了空氣，瞬間切開了金屬與石板，刀鋒般的羽翼直接割開了連接貨船與海水的部分。
海水頓時涌入船艙，水流在快速蔓延，一切似乎都已經脫離了控制。
梵.斐姆的笑容愈加燦爛，像個好奇的孩子，盯著眼前的一場變化。“吼吼，水中戰嗎！”
白若瓏冷笑，挑了挑眉。
“不錯的主意吧。啊，該不會你和那種正統派的吸血鬼一樣，沒法渡過流水吧？”
“并不。”梵.斐姆輕松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自信，仿佛連海水也無法阻擋他。
“那就好，先走一步。”白若瓏淡淡地說道，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他的身形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仿佛被吞噬進了無盡的深海。
梵.斐姆微微點頭，朝著庫珀菈示意，隨后緩緩做出了一個嘆息的動作——那種帶著些許無奈卻又難掩興奮的動作。
緊接著，庫珀菈和他并肩躍入了海中，消失在翻涌的水面下。
露維亞眼見他們躍入海中，慌忙跟了上去。她的聲音在沉寂的海面上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和急切。
“啊，等等啊你們！”
海浪激蕩，水面翻涌，四人的身影漸漸融入黑暗的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