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勝我的人當中,持有最多籌碼的玩家將成為船宴的贏家。”
梵.斐姆緩緩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輕松:
“因為這是斐姆的船宴。如果沒人能戰勝我,那便無從談起什么贏家了。為了避免其他玩家聯合起來,那就只能選出持有最多籌碼的那位。這個規則,是為了保持公平與純粹。”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在眾人身上掃過,“然后,最終的贏家將能夠從我的寶庫中,挑選一件任何自己想要的寶物。”
“寶庫?”間桐池微微挑了挑眉。
聽到這個詞,他不由得心中一動。畢竟,梵.斐姆可是活了兩千多年的高階死徒。每一件寶物背后,可能都蘊含著難以估量的力量。哪怕只是看一眼,也足以讓人心生震動。更別提,竟能從中挑選一件帶走,這簡直是一種撼動魔術界平衡的誘惑。
間桐池仔細地琢磨著這些信息,心中已有了幾分打算。
他緩緩抬起手,“我想確認一件事。”
“請說。”
梵.斐姆的語氣依舊輕松。
“假設持有最多籌碼的玩家,在比賽中遭遇了殺害等手段,失去了資格,那么船宴的贏家權利會轉移給第二名嗎?”間桐池的眼神銳利,語氣中沒有絲毫急躁,似乎是對這場賭局的每個細節都充滿了興趣。“當然,前提是第二名也戰勝了您,梵.斐姆閣下。”
賭桌上的氣息微微一動,其他賭客似乎都在期待著梵.斐姆的回答。
梵.斐姆的嘴角微微上揚,沉默片刻后,他手指輕輕滑過大禮帽的邊緣,眼中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原來如此,這的確是一個值得事先明確的規則。否則,贏家確定的瞬間,確實有可能像西部片中的場景一樣,某人舉槍射殺贏家。”他輕笑一聲,“那種情況發生的話,那就算作沒有贏家,比賽就被取消。所有參與費用將會退還。”
他頓了頓,語氣微微嚴肅了些,“另外,再補充一點,如果在我的船宴中發生了殺害行為,涉事的玩家將會立即被取消資格,永久禁賽。”
間桐池聞言,輕輕撇了撇嘴角,似乎對這個規定感到一些無奈,但并沒有多說什么。
“那么,讓我們帶各位看看,真正決定命運的斗技場吧。”
話音剛落,荷官輕輕一揮手,桌子中央的燈光忽然亮起。
光線迅速凝聚成三維的幻象,逐漸形成了一個宏大的競技場景。
那是一個古老的斗技場,圓形的場地上鋪滿了沙礫,周圍是陡峭的看臺,場地中央的陽光透過上方的巨大圓頂灑下,照亮了整個競技場。
宛如古代羅馬的鋪滿沙礫的圓形競技場。
不過尚未看到斗技者。
“關于斗技者,考慮到隱私與術式的隱匿,會加上無法辨識個人身份的濾鏡。另外,船宴的參加者當然不用說,這次的觀眾也可以下注。”
“觀眾?也就是說,這個幻象在其他地方也能觀看嗎?”
“是的。斗技者的資料在這里。”
梵.斐姆將裝置發給間桐池、依西里德與阿爾蕾特。
那是最新的平板電腦。看來梵.斐姆并未對鐘塔部分人士有過的電子機器過敏癥產生反應。
看到顯示第一戰斗技者的畫面。
只是虛影剛剛出現,間桐池便微微皺眉。
“第一戰的斗技者是露維亞。”
.........
——事情發生在數小時前,摩納哥.埃居利港外的蒼藍海域中。
午后的陽光透過波光粼粼的海面,照亮了這片遼闊的水域。兩道奇妙的身影在海風中對峙,一方是梵.斐姆——統治摩納哥黑暗的上級死徒,另一方則是白若瓏——一位存活至今的神祇。
兩者的存在,都是超越人類理解的存在,跨越了無數世代,流淌在歲月的深淵中。
“小夜曲?十五號。”
梵.斐姆的指尖微微一動,一根細線從他佩戴的戒指上滑落,穿過空中,直接連接到他使喚的仆人——庫珀拉。
“賽蓮的悲嘆。”
庫珀拉的嘴唇輕啟,隨即,她全身的皮膚表面打開了無數扇嘴,仿佛是某種古老的機械裝置開始運轉。
她開始歌唱,那歌聲不同尋常,不僅僅是她的口中發出,更是全身的嘴巴在低鳴。
音波如同實質,直接震蕩了海水,撕裂了空氣。它無視物理法則,蘊含著足以摧毀一兩艘貨船的威力。
然而——
在白若瓏的周圍,這一切突然消失。
音波未能達到預期效果,反而在接觸到某種力量時瞬間崩解,化為虛無。
梵.斐姆微微皺眉,眼睛暗暗閃爍,他意識到那是白若瓏所施的魔法——
神秘而難以捉摸,仿佛無視了所有物理法則。
白若瓏的右臂上,一只裸露的魔眼在緩緩旋轉,透過那只魔眼,他已經超越了音波的規則。這一切只是他力量的延伸,魔眼的力場直接讓庫珀拉的音波失效。
“哎呀,真不得了。”
梵.斐姆微笑,語氣依舊輕松,仿佛白若瓏的反應只是一次簡單的試探。然而在那笑容下,深藏著一股隱秘的警覺。
這并非普通的神秘,而是一個有些令人懷念的局面。
對他來說,神秘與復雜本就是他最擅長的領域,過去的世界從未能給他帶來真正的挑戰,然而,眼前的白若瓏,才是讓他感覺到久違的威脅。
白若瓏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揮動了右手。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隨之而來的是一抹血色從他的掌心滲出。
“剛才那招,毀了三個。”
他低語著,聲音中透著痛楚。
他右臂上的魔眼,雖然讓他超越了音波,但為此付出的代價并不小——這股力量每一次發動,都需要強大的消耗。
血色滲透在蒼藍的海風中,隨波飄蕩,顯得無比妖異。
白若瓏的手指微微彎曲,掬起從傷口溢出的鮮血,他舔舐著血液,臉上沒有一絲痛苦,反而帶著一抹輕松的微笑。
他抬起下巴,眼中閃爍著挑釁的光芒。
“好了,差不多該正式開打了。”
“我這個老家伙,早就使出全力了。”梵.斐姆微微嘆息。
然而,白若瓏的眼神并未因這話而改變,反而有些嘲弄地看向他。
“別開玩笑了。就算你如此,你的魔城也完全沒發揮實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