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算是非正式比賽。他是我老友的弟子。”梵.斐姆隨意地提到,口吻中帶著不經意的輕描淡寫。
他說的“老友”,自然是指基茲。
“那么,請就座,白若瓏先生?!焙晒傥⑽⒁惶裘?,示意白若瓏可以入座。
白若瓏沒有任何猶豫,筆直地走向空位,輕撫著椅背,顯得優雅又冷靜。
坐下前,梵.斐姆再度開口與他攀談:“對了,白若瓏。我的籌碼在第一場比賽中增加了不少,你要配合一下嗎?”
“所有人都是從五百枚籌碼開始吧。我也可以接受?!卑兹舡嚭啙嵜髁说鼗卮?,頓了頓,他補充道,“不過,我要使用魔術回路的特別規則?!?/p>
“當然無妨。關于魔術回路的數量——”梵.斐姆話音未落,白若瓏打斷了他。
“五百?!卑兹舡嚮卮鸬酶纱嗬?。
頓時,除開間桐池之外的兩個魔術師全都屏住了呼吸。
這個數字是如此驚人,幾乎令人無法相信。即使是時鐘塔中,像露維亞這樣的天才魔術師,魔術回路的數量也不過勉強維持在一百條左右。
五百條?這已經不是超出常理,而是打破常識的層面。
白若瓏似乎并不在意眾人的反應,他輕松地坐回椅子,慢慢地翹起腿,表現得一如既往的從容。
“如果換算成現代的定義,我的魔術回路大約有五百條。懷疑的話,要調查也無妨?!彼恼Z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不,不必了?!辫?斐姆笑著擺手,“如果你真的擁有這么多魔術回路,那么我第一場比賽賺到的籌碼確實無關緊要。”
五百條魔術回路換算成籌碼,意味著五千枚籌碼。這個數字讓人難以忽視,尤其是在這場賭局中,擁有如此數量的魔術回路,白若瓏顯然是最大牌的賭徒。盡管他并未直接參與船宴,但在這個場合,能下最大賭注的人無疑是他。
梵.斐姆的回應帶有一種顯而易見的放松感,似乎早就預料到白若瓏的來頭。
畢竟,白若瓏說出這個數值并未回避,反而很自然地將其展示出來,這意味著他早就準備好迎接任何挑戰。
而與此同時,話題的另一層含義也顯現出來。五百條魔術回路,不是常規的魔術師能擁有的數量。
事實上,這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極限。如果白若瓏真的擁有五百條魔術回路,那他所代表的,幾乎是與真祖級存在匹敵的異形。
至于他是否真是神祇的化身,或許僅憑這一點數據還無法確定,但他無疑是個特殊的存在,值得所有人深思。
“哎呀,真可怕?!卑柪偬厝滩蛔「袊@,眼中閃爍著幾分興趣,“但聽到這種話,我差點就昏過去了。希望賭局結束后,能讓我聽聽詳情?!?/p>
“原來如此,的確是特別來賓?!币牢骼锏乱灿行┗腥粑匆姷鼗貞?。
間桐池則只是微微撇了撇嘴角,似乎并不在意
確認以白若瓏為中心的對話逐漸結束,荷官清了清喉嚨,開口道:
“那么,可以開始了嗎?”
“嗯,抱歉打斷了重要的流程,繼續吧?!卑兹舡嚥灰詾橐獾卮叽俚?,語氣中帶著不急不緩的淡定。
他已經拿起了發下的方塊,動作輕松而自然。隨著他的舉動,斗技場的景象再度浮現于圓桌中央。
魔術強化的現實投影,宛如科幻電影中的特效畫面,逐漸清晰展現在眾人眼前。
這一刻,船上的死斗再次被拉回了現實,仿佛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緊張與危險。
荷官掃視了一圈,看到每個人都已準備好,便冷靜地宣告:
“請各位下注?!?/p>
..........
“痛痛痛……”露維亞閉起一只眼睛,摸著裸露在外的手臂。雖然到處都是擦傷,幸好沒有留下會留下疤痕的傷口。
她皺著眉頭,快速地發動治愈魔術,魔力在指尖流轉,傷口逐漸愈合。
這里是通往死線歡喜船斗技場的水泥通道。
昏黃的燈光在墻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她身上的疼痛形成了微妙的對比。
“真不像樣啊?!甭毒S亞喃喃自語,抬起頭看向通道前方,眼神顯得有些茫然。
“白若瓏也差不多要上桌了吧。”她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疲憊。
“唉,扎格柔絲——若瓏從第二場開始以特別來賓身份參加,算是幸運的吧。如果是他,感覺會看穿假比賽?!?/p>
至于剛才交手過的奇美拉,她的眉頭微微一皺:
“那不是幻想種本身,而是斐姆船宴制造的復制品吧?!?/p>
她低聲道,似乎在理清剛才的戰斗。那種感覺像是面對的并非單純的幻象,而是某種精心制作的生物,既有機械的精密,又混合了有機體的靈動。
“而且從那種手感來看,不只機關,還是有機體與人偶的混合體?!甭毒S亞繼續分析著。
在時鐘塔,創造科與動物科也發表過類似的研究。
特別是動物科,甚至會和剛才的幻想種一樣被稱作“動物科”,一心一意地進行利用各種動物與魔獸的研究。
不過,這次出現在斗技場的個體,是遠遠超越那種概念的存在。
“如果那只奇美拉是接近魔術細胞培養之類的存在,會不會是用藥物或某種方法引出了過去的幻想種基因?”
時鐘塔內的第二學科——
個體基礎科也進行過引出細胞基因的研究。
由于性質上與起源有關的事物很多,不成熟的魔術師不慎接觸會困在自己的起源中,因此容易被視為禁忌。
在科學領域中,也有研究探索刻劃在生物基因上的古代資料,魔術中也存在類似的事物。
在不斷的思索時,她又想起了自己曾看過強化野獸基因的魔術。
獸化藥。
與本地的黑幫交戰時,他們服用的是獸化藥。
雖然對她來說不是多難對付的敵人,但那種藥物對于只略懂魔術的組織而言,確實有點太高階了。
如果這個謎團有其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