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er. Dornen t?ten die Bestie.”
(四棘交匯,猛獸絕息。)
“Rufen Sie green7 für Ihre K?nigin!”
(呼喚綠之七,王座歸位!)
兩道魔術同時發動。
翠綠色的光輝如荊棘般在九頭蛇周圍盤旋,逐步收緊,仿佛無形的毒刺穿透了它的神經,封鎖了最后的掙扎。
然后——
“晚安。”
兩道聲音輕柔地交錯響起。
梵.斐姆的麻痹毒,終于讓這只神話生物陷入沉眠。
片刻的寂靜之后,荷官的聲音打破沉默:
“分出勝負了。”
這一刻,整個梵.斐姆的船宴,所有的賭徒、所有的游戲,都停滯在這一結果之上。
實力出眾的賭徒們此刻全都鴉雀無聲。
——阿爾蕾特·艾斯卡爾德斯。
——依西里德·摩根法爾斯。
——間桐池。
——梵.斐姆。
——白若瓏。
他們看著最終的立體影像,神情各異,卻無一人率先開口。
并非是因為無法接受結果。
而是因為——
這場戰斗,實在是過于戲劇性。
跌宕起伏,如同一場精心編織的欺詐劇,步步為營,最終在所有人都以為必敗之局時,反轉勝利。
直到剛才,他們還在盤算戰局走向。
但這一刻,勝負已定,無法更改。
籌碼變動
回顧上一局結束時,各方賭徒的籌碼如下:
依西里德:七百枚。阿爾蕾特:一千枚。間桐池:兩千兩百枚。梵.斐姆:一千八百枚。白若瓏:六千五百枚。
而現在,根據這場最終戰的結局——
荷官首先看向依西里德,微微頷首。
“依西里德大人,將七百枚籌碼,全部下注在斗士的KO勝利。”
他孤注一擲,毫無保留地押上了所有籌碼。
但這還不夠。
“另外,還賭上了五十條魔術回路——相當于五百枚籌碼。”
圍觀的賭徒們聞言,目光微微收縮。
這意味著,他的賭注不僅是籌碼——
而是自身魔術回路的一部分。
“賠率是三倍,因此您獲得三千六百枚。不過,您寄存的魔術回路將在此補充。”
荷官將象征籌碼的龍形徽記遞了過來。
加上先前寄存的兩千四百枚,依西里德的籌碼總額攀升至三千一百枚。
“阿爾蕾特大人,您將一千枚籌碼下注在幻想種的KO勝利。賭注失敗,這些籌碼將被沒收。”
“哎呀呀,最后還是沒賭對呢。”
阿爾蕾特聳了聳肩,語氣輕松,毫不在意地看著自己清空的籌碼欄。
她的總額歸零,意味著徹底脫離了梵.斐姆的船宴。
“間桐池大人,您將兩千枚籌碼下注在斗士在最后一回合的KO勝利。賠率是五倍,因此奉還一萬枚。”
在所有人目光匯聚之下,間桐池平靜地接過了自己的戰果。
按照結算,他的籌碼本該是兩千兩百枚。
但——
這位始終冷靜的賭徒,不知為何特意保留了兩百枚。
這點差額,雖微不足道,卻令人隱隱不安。
“難不成……?”
梵.斐姆微微瞇起雙眼,看向間桐池。
——他從第一戰開始,就預見到露維亞會利用奇美拉的麻痹毒?
如果是這樣……那么意味著,間桐池早已預測到比賽將會拖至最后一刻。
雖然**“判定勝利“與“最后一回合KO勝利“**在規則上只有一線之隔,但如果間桐池了解露維亞的性格,他會明白——她們一定會堅持到最后,親自給予致命一擊。
——僅僅相識不到一周,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默契?
即便如此,間桐池仍無法戰勝白若瓏。
先前,白若瓏曾明確宣言:
他已將所有籌碼下注在斗士的勝利上。
只要這不是謊言,那么他的總籌碼將飆升至——
一萬三千枚。
這意味著,即便間桐池將所有籌碼壓上,也無論如何都無法擊敗白若瓏。
敗北已成定局。
然而,下一秒,荷官宣布了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結果:
“依照間桐池大人的要求,這一萬枚將補充到依西里德大人的籌碼中。”
——全場寂靜。
“……什么?”
白若瓏猛然直起身,目光銳利。
不只是他,在場所有人——除了間桐池與依西里德以外——全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阿爾蕾特第一個站起身。
“我要求說明。為什么間桐池的籌碼,會補充到依西里德那里?”
間桐池淡然擺手:“沒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可能‘沒什么大不了’!這根本是詐欺!什么時候有這種規定?”
“荷官不是已經說過了嗎?第三戰的賭注,每人限額兩千枚。”
間桐池仍是那副不急不緩的口吻,目光平靜地掃過桌上眾人。
“這句話,包含了‘賭徒可以組成同盟’的潛規則。我有說錯嗎?”
“……是的,正是如此。”
荷官點頭承認了這一點。
但梵.斐姆則顯得頗為滑稽,他搖了搖頭,像是無奈地笑了出來。
“哈哈,我可沒聽說過這種事。”
間桐池淡淡地看向他:“閣下當初確認規則時,可是這么說的吧?”
——‘否則,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很可能會合作。我認為這也是當然的措施。’
“賭場上,玩家之間互相通融籌碼,本就是司空見慣的景象。”
梵.斐姆微微皺眉,似乎在回憶,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老實說,我在那句話說出口之前,才意識到這個漏洞。你說得沒錯,賭場玩家之間的籌碼流動確實常見……但問題是,”
他望向間桐池,目光深邃:
“幾乎所有的船宴,都是我與玩家一對一進行的。”
“所以,你們的做法——等同于趁虛而入。”
梵.斐姆輕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幻滅。
“看來,你們是打算在鐘塔‘相親相愛’地共享秘寶了?”
“這種利用方式,倒確實可行。”
氣氛一時陷入微妙的沉默。
“道理我懂。”
這次開口的,是白若瓏。
“但就算如此,也沒人會心甘情愿地轉讓籌碼吧?間桐池,你為何協助他們結盟?”
他微微瞇起眼,目光像是在審視對方。
依西里德則爽朗地笑了出來。
“哈哈哈,當然是因為我沒有勝算啊!”
“他用魔術方塊的念話告訴我,要將兩千枚籌碼下注在‘最后一場的KO勝利’上,并表示他會確保勝利,”
“而勝利的所有份額——全都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