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胭看著照片里那冒著滾滾濃煙的工廠。
還有什么爆炸,什么炸藥,這些東西簡直有些超出她的認知。
搞出這么大的動靜,這件事要怎么收場?
許胭感到有些頭疼。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來。
許胭拿過手機。
“嫂子!”
電話那頭傳來顧無雙的激動的聲音。
“無雙?”許胭連忙追問,“你現在在哪?你沒有事吧?”
“我沒有事,現在已經回家了,”顧無雙隨即開口,“媽媽不讓我在醫院陪你,我真的很想陪你醒來……”
“沒關系?!甭牭剿穆曇粲行┦?,許胭連忙安慰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無雙,你還記得我們是怎么離開的嗎?”
“有好多人……從天而降把壞人們都打跑了,”顧無雙回憶起來,沒有害怕,只有激動,“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什么,可我覺得,是小舅……”
許胭聽得有些心驚:“這些你都和其他人說了嗎?”
“沒有?!鳖櫉o雙回答,“就連爺爺,我也只告訴他,有人救了我們,那些人是誰,我完全不清楚……”
許胭松了口氣。
“而且,嫂子你不用擔心?!鳖櫉o雙突然笑著開口。
許胭一頓。
“嫂子,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鳖櫉o雙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啊?”許胭蹙了蹙眉頭。
“是小舅告訴我的,”顧無雙又開口,“只要什么都不知道就不會有問題?!?/p>
“嗯?!痹S胭若有所思地應了一句。
……
傍晚。
病房門被推開。
許胭連忙看過去,在看到來人之后,許胭默默收回了目光,一股淡淡的失落飄上心頭,但許胭還是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霍明軒朝她走了過來,自始至終沉著臉,看著她臉上的擦傷,他的眉頭更是蹙緊。
“誰叫你帶無雙出去的?”霍明軒突然冷冷地問出口。
許胭只得給他解釋:“無雙想讓我帶她去找小叔,所以我……”
“你自作主張,如果無雙有什么三長兩短,后果你承擔得起么?!”霍明軒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看起來很是生氣。
“以后不會了。”許胭淡淡地回答,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心里卻已經沒什么感覺了。
霍明軒皺眉,目光落在她的臉,還有包扎的手臂上。
“你的傷……”遲疑了一下,霍明軒開口。
“只是小傷,不礙事。”許胭回答得禮貌而疏離。
霍明軒的臉倏然一沉。
“沒事就把東西收拾好,現在就回去!”
撂下一句話,霍明軒轉頭就往外面走去。
許胭只是看了看他的背影,沒有說什么。
夜幕降臨。
許胭跟在霍明軒的身后進了主樓,剛到玄關,就聽見里面傳來低聲啜泣的聲音。
霍明軒加快了腳步,許胭也只是迅速跟上。
他們一出現,所有人立刻都看了過來,但也只是一眼,就都紛紛移開了目光。
因為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許胭本來不喜歡被關注,倒也對他們的忽視并不在意。
只是無意間,她的目光對上了顧峰,顧峰眼里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而后就不著痕跡地收了回去。
霍振山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神色嚴肅。
顧楠跪在他的面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是哭成個淚人。
“顧楠她做出這樣的事來,絕對不可饒恕,今天我把她帶來了,想怎么處置,都隨您,顧家絕對沒有半句怨言?!鳖櫡彘_口,聲音是他特有的溫和平靜。
霍振山眉頭皺了起來。
一旁,霍婷婷卻沖了過來,面色猙獰,一把打在顧楠的臉上:“無雙也在那輛車上,你怎么敢?!”說完,抬手又是一巴掌。
顧楠捂著臉,跪著去扯她的褲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嬸嬸,我錯了!我只是想教訓一下那個賤人,如果知道無雙也在……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敢做這樣的事!”
許胭的臉色一僵。
顧楠猛地想到了什么,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愧疚,有的只有咬牙切齒的張揚恨意!
許胭的眉頭倏然擰緊,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而霍婷婷根本不管她的那些個辯解,沖上去就是一腳踹在顧楠胸口,將她踢翻在地:“錯了?無雙被你的人嚇壞了,你拿什么來陪?”
說完,霍婷婷又沖上去狠踹了幾腳,顧楠痛苦的叫聲響徹大廳。
顧峰連忙沖過去攔住她。
“放開我!”霍婷婷情緒亢奮。
“夠了?!边@時,霍振山的聲音響起。
眾人全都看了過去。
霍婷婷趁機掙開了顧峰,憤然地看向他。
顧峰又看了她一眼,而看向霍振山:“爺爺,這件事是顧楠不對,我無意包庇她,只能將傷害降到最小,如果您希望把她留在這,就算是打死她,我也不會吭一聲,又或者,您就原諒她這一次,顧家在未來的合作里,愿讓出三成的利潤,作為補償。”
霍振山皺著眉,思索了片刻。
而后才抬頭看向顧峰:“顧峰,她是你的侄女,我就給你這個面子,只是從今以后,她都不準再踏入霍家的大門!”
“是,我今后一定管好她!”顧峰這才稍稍松口氣。
霍婷婷眉頭緊皺,知道霍振山的決定無法更改,卻還是氣不過:“帶著她給我滾,我不想看見顧家任何人!”
顧峰看著她,還想說什么,最終只是收回目光,走過去將顧楠扶起來:“爺爺,那她我就先帶走了。”
霍振山沒有說什么。
顧峰帶著顧楠離開,剛好從許胭身邊走過。
許胭轉過來,對上顧楠惡狠狠的目光。
顧楠的嘴唇微動。
許胭認出了她說的東西。
你等著。
而后顧楠便收回了目光,被顧峰攙扶著出去。
許胭微微蹙眉。
“許胭?!?/p>
這時,霍振山的聲音傳來,許胭看了過去。
非必要,霍振山不愿意理會她,因而眉頭依舊緊皺著:“顧楠畢竟是霍家的親戚,她道了歉,也認了錯,你就大人有大量,這次的事就翻篇了。”
許胭的神色仍舊淡然:“她有跟我道歉嗎?我怎么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