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山詫異地看著她,像是看怪物一般。
“許胭,真是給你臉了,爺爺都說了,這件事翻篇了,你聽不懂嗎?”霍嬌嬌站在一旁,朝著她叫囂著。
許胭冷冷地看向霍嬌嬌。
說到底,這事也是因她而起。
霍嬌嬌的臉倏然拉了下來:“你上次那么做那么過分,我都沒給你計較,怎么我也給你臉了?”
比起霍嬌嬌的激動,許胭倒是平靜得多,只是將袖子拉上去,將自己的傷口暴露在眾人面前。
看到她胳膊的人皆是一驚。
霍明軒離得最近,看著她胳膊和手上猙獰的傷口,瞳孔不禁微微震顫。
“這是你們給我造成的傷口,你說我過分,不如把你的傷口也亮出來看一看?”許胭的語氣仍舊平靜,卻是把自己心里的傷口再次撕開。
霍嬌嬌臉上一陣發(fā)紅發(fā)白。
這時,周鳳卻突然沖了過來,不由分說將她的袖子拉下去:“嬌嬌她也不是故意的,你是她嫂子,讓讓她怎么了?別這么得理不饒人的!”
許胭狠狠一怔,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周鳳。
而周鳳只顧著霍嬌嬌,對她露出討好的笑。
“大嬸說得對,”霍嬌嬌一下子挺直了腰板,“說到底還是你蠢,我們就是嚇唬一下你,誰知道你竟然真的伸手去拿!”
許胭眉頭收緊,發(fā)出一聲冷笑:“嚇唬?我也嚇唬一下你可以嗎?看看你是不是也這么蠢……”
“夠了!”
這時,霍振山的聲音突然響起。
許胭看過去,就看到霍振山正怒目看著自己。
霍振山對這個孫媳婦沒有一項是滿意的。
私生子,出身差,和霍家門不當戶不對,后來又鬧出那樣的丑聞,讓霍家丟盡了臉,現(xiàn)在更是害得霍家和顧家的關系交惡。
真是哪哪都不順眼!
“嬌嬌,許胭到底是你的嫂子,是霍家的人,這一點你得清楚?!被粽裆秸f著,又看向了許胭,“許胭,你是嬌嬌的嫂子,就該有長輩的樣子,不要和小輩斤斤計較!”
許胭沒有回答,只覺得好笑。
霍振山看著她,眉頭皺得更緊:“為了霍家,從現(xiàn)在開始,以前不管發(fā)生了什么,都一筆勾銷,今后我不想再聽到有人提起,如果有誰還想在霍家興風作浪,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許胭臉色蒼白,而不遠處,霍嬌嬌正神氣地看著她。
一筆勾銷。
可她身上的傷怎么一筆勾銷?
許胭想問出口,可霍振山卻根本不理她,直接看向了霍明軒。
“明軒,你覺得這么處置如何?”
許胭也看向了霍明軒。
沉默片刻,霍明軒開口:“一切聽從爺爺?shù)陌才??!?/p>
霍振山這才滿意地笑了。
許胭無聲地笑出聲。
他們才是一家人。
她哪里擰得過霍振山這樣的大腿?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大家都散了吧?!被粽裆狡鹕?,往樓梯走去。
許胭仍舊站在原地,露出苦澀的笑。
其他人也就相繼離開。
而誰也沒有注意到,霍婷婷倏然看向她,眼神兇狠,下一刻就沖過來,對著她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是故意的吧?上次無雙差點墜樓,這次又被綁架,許胭你安得是什么居心?”霍婷婷瘋了似地詢問她,那樣子恨不得要幫她吃了。
許胭卻慢慢放下手,不想再對霍家的任何人卑躬屈膝,只是冷笑了一聲:“無雙總是一個人待著,遇到了事寧可來求助我,也不敢去找你,你真的愛她嗎?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這樣會讓你好受一點嗎?”
“許胭!”霍婷婷氣得臉色發(fā)白,抬起手就要落下來。
許胭只是冷然地看著她。
可下一刻,疼痛感卻沒有落下。
霍婷婷的手被另一只手給抓住了。
“霍明軒,你干什么?!”霍婷婷看向霍明軒,滿臉不可思議。
許胭有些驚訝地看去。
霍明軒看著霍婷婷,神情嚴肅:“她受了傷,也已經收到教訓了,姑姑你……”
“你心疼了?”霍婷婷卻是一聲冷笑。
霍明軒一怔。
霍婷婷將手抽了回去:“都說你愛許沐瑤愛得要死要活的,這就變心了,看來也就那么回事?!?/p>
霍明軒臉色難看,還想說什么。
“不過別說我沒提醒你,”霍婷婷卻又看向了他,目光別有深意,“這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你知道顧楠為什么這么恨她嗎?”
霍明軒不免困惑:“您這是什么意思?”
“許胭和周明禮,大學的時候就有一腿,前不久兩人還差點舊情復燃了,這些許胭她有告訴你嗎?”
許胭只覺得什么東西轟的一聲炸開了,臉色因為氣憤而蒼白:“你胡說……”
霍婷婷卻是朝她笑了一下,離開了。
氣氛倏然冷了下去。
許胭下意識看向霍明軒,卻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難看得可以。
“這就是你說的,只喜歡過我一個人?”霍明軒看著她,冷冷地笑著,聲音陰沉到了極點,“許胭,你這個滿口謊話的女人,有哪一句話是可信的?”
“我沒有……”許胭不想被誤會,下意識地解釋。
“滾!”霍明軒陰著臉,倏然提高了聲音,“看見你這張臉就叫我惡心!”
說完,霍明軒便不再看她,徑自朝著門口走去。
砰的一聲,門被狠狠地關上。
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許胭臉色難看。
他還是一樣,不愿意聽她哪怕一句解釋。
……
許胭回到南樓。
燈是黑著的,霍明軒并沒有回來。
過了一會兒,她就聽見外面有車子往門口駛去。
走了么?
心里堵得厲害。
倒不是因為霍明軒,只是不喜歡被冤枉。
她和周明禮明明只有那么一丁點的交集,連認識都算不上。
霍婷婷為什么要撒謊?
一想這些事,許胭就覺得頭開始疼,只能因此放棄。
夜里風大,或許是著了風,許胭覺得頭暈暈的,身上也有些發(fā)燙。
上了樓,許胭隨便收拾了一下,就一頭扎進床里。
……
“好冷……”
夜半不知幾點,許胭幾乎是被凍醒的,身上冷得厲害,可偏偏頭也暈,眼皮也沉,怎么也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