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這才停下,和顧父一起回到沙發上,卻還是皺著眉頭狠狠瞪著許胭。
“到底是怎么回事?”許胭滿臉困惑地看向霍明軒。
霍明軒的神色異常嚴肅:“今天上午,顧楠出事了。”
許胭瞪大眼睛,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是你這個毒婦對她伺機報復,還能有誰!”顧母趁機又對她發難。
“我沒有……”許胭蹙眉,“顧楠根本發生了什么事?”
“顧叔叔,劉阿姨,”這時,霍明軒看向了兩個老人,神態很是認真,“這件事霍家已經翻篇了,不可能再去找顧楠的麻煩,許家……許家不可能做到那個地步。那樣程度的事,憑許胭是沒有辦法做到的。”
許胭微微一怔,朝霍明軒看了一眼。
他竟然在為她說話嗎?
“沒錯,”霍振山緊接著開口,“正如明軒所說,這件事和許胭沒有關系,霍家絕對不會做出這么卑劣的事情。”
顧父陷入了思索。
顧母仍舊不依不饒:“如果不是許胭,那會不會是……畢竟她的孩子也……”
“不會。”不等顧母說完,霍振山就滿眼嚴肅地打斷,“婷婷一向聽話,她不可能背著我做出那種事情,況且她現在也是顧家人,她總不至于對著自己的侄女下這種手!”
顧母啞口無言。
顧父趕緊開口找補:“也許是我們弄錯了,這件事和霍家人無關,我們也是太過心急才……”
顧父給了個臺階,霍振山也就直接下了:“都是為人父母的,兩位的心情我也能理解。”
顧父點點頭,仍舊困惑:“這事到底是誰干的?”
這時,外面傳來停車的聲音。
不一會兒,門鈴就被敲響。
傭人連忙去開門。
霍霆琛自外面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爸,你找我?”
“小叔。”霍霆琛連忙畢恭畢敬地開口。
許胭也只能跟著開口。
幾日未見,霍振山看著霍霆琛皺了皺眉,但到底還有外人在場,也就沒有當場發作,而是看向了顧家夫婦:“還不快來給客人打招呼?”
霍霆琛這才走過去,點頭致意,接著就坐在了霍振山旁邊的沙發上。
霍振山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霆琛回來了!”
一看到他,顧父顧母就兩眼發亮,態度熱情,絲毫沒有覺得他的行為有什么不妥。
許胭看在眼里,簡直驚掉下巴。
霍霆琛竟然是這么隨意的么?
要知道她和霍明軒兩個人作為小輩還只能站著。
霍霆琛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坐著,許胭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這一瞥,目光又是一怔。
霍霆琛的嘴唇上竟然有一道傷口。
不知道是否感覺到了她的目光,霍霆琛竟然還抬手,若有所思地碰了碰那道傷口。
許胭徹底無語了。
那天晚上果然是他。
“今天找你來,是為了你顧楠的事,說到底顧楠也算是你的侄女。”霍振山故意這么說,好把關系拉得近些。
“我可沒有那樣的侄女。”霍霆琛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開口。
氣氛有些古怪。
可即使他如此說,顧父顧母也沒有絲毫的不悅。
霍振山正要說什么,顧父就直接開口了。
“霆琛,顧楠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們已經想盡了辦法,卻怎么都找不到人,只能來請你幫個忙……你放心,只要找到幕后黑手,我一定感激不盡,重重酬謝!”
顧父的語氣極致耐心,是少有的低聲下氣。
許胭聽在心里不由一驚。
到底是什么樣的事,竟連顧家都無法解決。
而且看霍老爺子的意思,連他也解決不了。
這樣級別的事,霍霆琛真的能解決嗎?
霍霆琛這才看了過來:“顧先生,依我看,你不如想想,最近做了什么事,有沒有得罪什么人,也許是有人伺機報復也說不定。”
他不過這么一說,可下一刻,顧父的臉色卻變得古怪起來。
莫非真的讓他說對了?
許胭看著顧父的表情,下意識有此猜想。
“沒……沒有……怎么可能……”顧母開口,話都說不利索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
顧父看著霍霆琛,一臉認真:“不用想了,我們顧家一直與人為善,絕對不會做出要遭這樣報復的事情,這其中的原因我們也想弄清楚,霆琛,這次請你一定要幫我們這個忙。”
霍霆琛只是看著他的表情,沒有說話。
“霆琛,”這時,霍振山開了口,“既然是一家人,霍家幫忙也是應該的,這件事,交給你應該沒問題吧?”
霍霆琛仍舊饒有深意地看著顧父,卻是笑了:“您都這么說了,我還有推脫的機會嗎?”
聽到他這么說,霍振山這才松了口氣:“這事兩位放心,就交給霆琛了。”
顧父點點頭,與顧母對視一眼,卻是心事重重。
絕對有問題。
許胭幾乎可以肯定了。
接下來的事似乎不適合他們在繼續聽下去,霍振山便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先離開了。
許胭這才跟在霍明軒身后往外走。
……
“顧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一直到回到南樓里,許胭才問出了口。
霍明軒原本要上樓,這才停了一下,冷笑一聲,卻沒有回頭:“你自己不會搜新聞嗎?”
許胭忍不住皺眉,遲疑了一下,還是把疑惑問出口:“你剛才……為什么要幫我?”
霍明軒的冷笑聲越發放肆:“幫你?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和顧家交惡對霍家沒有好處,況且就憑你,做不出來那樣的事。”
說完,霍明軒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個人真的很惡劣。
等到霍明軒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許胭這才趕緊上樓。
她打開電腦使勁搜索了一番,而網絡卻已經被打掃過了,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鎖得嚴嚴實實。
不過她還是在一個小論壇找到了一段小小的描述。
據說今天早上的時候,傳出了一張照片。
幾個小混混模樣的人被打得血肉模糊,失去了意識,和只穿了一條真絲睡裙,陷入昏睡的顧楠,被麻繩綁在了一起,就吊在顧家公司的門前。
早晨去上班的,路過的,全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