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她被擁入一個溫暖而寬廣的懷抱。
許胭一僵,下意識地掙扎。
可那人卻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亂動的腿和手都制住,又將她整個人往懷里拉了拉。
“乖一點,很快就不冷了。”
男人的刻意壓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伴隨著細(xì)密而溫柔的吻落在她的額頭。
是熟悉的聲音。
周圍也跟著溫暖了起來。
許胭不再掙扎,只是往那懷里又鉆了鉆,想要汲取更多的溫暖。
起初的幾分鐘里相安無事,許胭也漸漸放松下來。
房間里安靜得能夠聽到呼吸聲。
男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沉。
原本摟著她的腰的手漸漸探進(jìn)她的睡衣衣擺,不輕不重地摸索著她的軟腰。
那微涼而粗糙的觸感讓她整個一激靈。
下一刻,男人卻一個翻身,將她的兩只手壓在頭頂上。
“這樣太慢了,不如想點別的辦法,讓你快一點退燒……”男人低沉而喑啞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許胭掙扎了一下,下一刻唇卻被狠狠堵住。
對接下來發(fā)生的事許胭或多或少有所感應(yīng),這一刻她整個人才真的清醒了幾分。
不要!
在心里喊著,許胭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你屬狗的?”
男人倒吸冷氣,不滿地開口。
……
許胭一覺睡到自然醒。
想到昨晚的那個夢,一下子清醒了,立刻做了一番檢查。
睡衣好好地穿著,沒什么問題,身體也沒有不適的感覺。
門窗也都關(guān)得好好的。
許胭重新坐回到床上,總算是松了口氣。
出了一身汗,燒倒是退了。
那個奇怪的夢,就只是夢而已。
肚子咕嚕直叫,許胭這才想起來,自己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還沒有吃過東西,簡單收拾了一番,便決定下樓去找點吃的。
許胭坐在餐桌前,邊吃東西邊翻看著手機(jī),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信息是她的大學(xué)主任發(fā)來的。
下周就是A大的校慶,作為貴族學(xué)校,A大始終和畢業(yè)生們聯(lián)系緊密,按照學(xué)校的傳統(tǒng),每年都會邀請優(yōu)秀校友回去一同參加。
她修的是金融學(xué),成績一直穩(wěn)定在年級前五,但成績對這些家庭的孩子們來說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讓她成為優(yōu)秀的校友的,是她和霍明軒的這段婚姻。
她和霍明軒每年都會被邀請,但當(dāng)年霍明軒和許沐瑤愛得轟轟烈烈,學(xué)校里都知道,霍明軒因此從來不帶她參加,許胭也從來不說什么。
這次也是一樣,許胭直接忽略了那條短信。
兩日后。
霍明軒在那晚離開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
許胭和霍家人過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日子也恢復(fù)了平靜。
下午時分,許胭照舊前往醫(yī)院。
許胭一如既往,向護(hù)士詢問了母親的近況,為母親擦洗身子,和她說了會兒話,然后離開。
地下車庫很靜,許胭往自己的車子走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走著走著,許胭便加快了速度。
然而下一刻,一道身影就從黑暗中竄了出來。
“走開!”
許胭下意識地后退,并從包里拿出了防狼噴霧。
因為上次的經(jīng)歷,她已學(xué)會了警惕。
可她噴霧還沒噴出去,就被對方抓住了手腕,輕輕一掰,手里的防狼噴霧就直接掉在了地上,砰砰摔了幾下,在地下車庫里極響。
許胭還不甘心,抬腿朝對方踢去。
男人發(fā)出一聲悶哼,隨即閃身躲過她又踢來的一腳。
“是我。”
男人的聲音頗為不快。
許胭一怔。
感到聲音有些熟悉,連忙抬頭,對上周明禮皺著的眉頭。
“你要干什么?”許胭警惕地看向他。
如果是來給顧楠出氣的……許胭已經(jīng)在觀察著四周,看看有沒有向人求救或是逃跑的可能。
周明禮皺著眉頭,神色極其嚴(yán)重:“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許胭一愣,她做什么了?
見她不答話,周明禮的神色更嚴(yán)肅了幾分:“你知不知道顧家現(xiàn)在在滿世界找幕后指使者,如果被他們找見了,恐怕命都要丟……”
許胭被他這謎語人的樣子徹底惹惱了,一把甩開他的手,就往后面又退了幾步:“你到底在說什么?如果不把話說清楚,那我們也沒有聊的必要了!”
“你真的不知道?”周明禮還不信。
“……”
許胭徹底無語了。
周明禮又看了看她的臉,確定了什么之后,才長舒一口氣:“不是你做的就好。”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許胭又忍不住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周明禮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目光嚴(yán)肅地看著她,“現(xiàn)在就回霍家去,記住,你今天沒見過我。”
說完,周明禮就再次隱入了黑暗之中。
疑問不但沒有被解決,反倒越發(fā)得一頭霧水。
回想起周明禮剛才的那些話,許胭的心里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
許胭回到霍家,一推開門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霍明軒就站在大廳里,神色嚴(yán)肅地看著她。
而在一邊的沙發(fā)上,霍振山也是正襟危坐,神態(tài)嚴(yán)肅異常。
直覺告訴她,他們在等的人是她。
而在霍振山旁邊的沙發(fā)上,則坐著一對約莫五十多歲的老夫妻,難得穿著體面,女人則打扮得雍容華貴,在看到許胭后,兩個人臉色都是一僵,女人更是滿臉憤怒,直沖沖地就朝許胭撲了過來。
“你這個毒婦,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女人尖叫著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顧太太……咳咳……你冷靜一點……”
許胭認(rèn)出了女人,正是顧楠的母親。
顧母就像是沒聽見一般,只是瘋了一般地掐她的脖子。
直到霍明軒突然走過來,將兩個人拉開。
許胭驚魂未定地看向顧母,而顧母眼里全是恨意:“老爺子,你不是說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嗎?怎么還會發(fā)生那樣的事?今天你們霍家必須給我們個交代!”
在她說出更過分的事情之前,顧父趕緊沖過來攔住了顧母:“霍老爺子,我相信這件事您會秉公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