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胭看著窗外的目光一怔,霍霆琛冰冷的聲音傳來。
他這是在嘲諷她嗎?
許胭只是凄然一笑:“你覺得我有的選嗎?”
被她這么一說,霍霆琛微一怔愣,皺起了眉頭。
“如果你沒有離開桐城,如今的一切本可以避免。”說起這話,霍霆琛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許胭沒說話。
沒有離開桐城又如何?
繼續做他的金絲雀,籠中鳥嗎?
“白送上門的,哪有不要的道理?膩了丟了就是了。”
如果不是她聽到了他說的話,她大概會以為他對她有那么一點點的真心吧。
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手機鈴聲倏然響起,霍霆琛接起電話。
“給我點時間,這件事我會處理好。”霍霆琛的聲音冷冷的,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霍家人會怎么做?”
許胭這時突然開口。
霍霆琛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神色異常平靜。
“把我送進監獄嗎?”許胭又問。
霍霆琛沒有說話。
許胭幾乎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只覺得渾身冷得厲害:“這樣許家和霍家的面子都能保住了,霍明軒也可以徹底擺脫我了。”
霍家人就是這么打算的吧。
否則今天又怎么會是霍婷婷來呢?
只是……
許胭看向了旁邊的人,他來又是為什么呢?
之前或許她在霍明軒還有那么一丁點的作用,可在許航做出了這么過分的事情之后,她就必須當這個替罪羊了。
“事情還沒有到最后,你還用不著說這種話。”霍霆琛目視著前方,冷冷地開口。
許胭笑了一聲:“到了最后又怎么樣,不過就是多拖延些時間罷了。”
對許家來說,許航是不能舍棄的,可如果說泄露商業機密這種事許家人沒有參與,那也絕對是不可信的,如果是她泄露,倒是可以兩全其美的解決這個問題……
霍霆琛微微蹙了蹙眉頭,又松開:“你在許家這么久,難道就沒發現許航有什么問題?”
許胭怔了一下,隨口回答:“公司里的事我不清楚,但他這個人,最近一段時間確實怪怪的,很暴躁,很焦慮,好像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
聽到她的話,霍霆琛冷笑了一聲。
許胭下意識看向他。
“許航挪用了合作項目的資金,全部投到了M國的一個項目之上,賠得血本無歸,如果沒有其他的資金來源給他填上窟窿,那么他做的事就會被董事會知道,結果是……”
霍霆琛的話沒有說完,許胭已經明白了。
到時候董事會必定以造成重大過失為由,將許航徹底踢出董事會,從此無緣繼承整個許氏,到時候,就連許成也沒有辦法幫他說服所有的董事。
“怪只怪他貪得無厭,想錢想瘋了。”霍霆琛冷笑著,對他做出了評價,“竟然把歪腦筋動到霍家身上了。”
許胭陷入了思索。
也就是說,許航出賣霍家的商業機密,也是為了湊錢所為。
如果她找到了證據,證明這一切都是許航做的。
霍家還會像現在這樣睜只眼閉只眼,把這件事糊弄過去呢?
還是會追究許航到底?
許胭一時有些摸不準。
更大的問題是,她該如何找到證據呢?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而這時,許胭才想到了另外一個重要問題。
霍霆琛淡然一笑:“你以為我這些天都在干什么?”
許胭恍然大悟。
難怪這么久以來都沒有再看見他。
原來是在調查這件事嗎?
果然,雖然霍霆琛嘴上說并不在意霍家的公司,但霍家遇到了這些事,他卻還是會調查到底。
而這一次,許航無疑是觸犯了霍家的利益了。
“那么,老爺子的意思呢?”許胭看著他又問。
車子剛好在紅綠燈路口停下來,霍霆琛這才看了她一眼。
許胭倏然明白了,此一時彼時。
霍家人的意思是,棄了她。
雖然早已猜到了,但被確認,卻又是另一番感受。
為什么被放棄的總是她……
許胭感到頭痛不已,如果她坐牢了,她的母親該怎么辦……
她不認為許家或是霍家會替她照顧母親……
頭更痛了。
她到底該怎么做?
“事情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不是嗎?”
霍霆琛的聲音卻在這時傳來。
許胭看向他:“難道你還有別的辦法?”
霍霆琛看著她,只是勾了勾唇:“一招釜底抽薪的辦法,只是看你敢不敢了。”
許胭微微頓了頓,只覺得周身都一陣發冷。
她隱約猜到了什么。
只是許航這樣對她,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好,我答應你。”
許胭看著他,認真地開口。
霍霆琛看著她,這才滿意地笑了:“這才是我的好女孩兒。”
許胭看著身邊的男人,這才感到有一絲害怕。
但她已沒有別的選擇。
入夜。
霍霆琛走在前面,而許胭跟在他的后面走了進去。
許胭怎么也沒想到,再次進入霍家老宅,會是在這樣的情形中。
不出意外的,霍家人和許家人都早已聚在了大廳里。
氣氛不同尋常,大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許胭只覺得氣氛壓抑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看到他倆一起走進來,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詫異神色,可到底還有正事要做,誰都沒有對這件事說什么。
霍振山輕咳了一聲,看著許胭,臉色嚴肅起來:“許胭,你做出這樣的事,霍家已經容不下你了,從今天開始,你和霍家的緣分怕是要盡了。”
說著,霍振山又看向了霍明軒:“明軒,她是你的妻子,怎么處置,由你做決定。”
許胭蹙眉,卻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霍明軒。
霍明軒卻是神情嚴肅,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是我識人不清,娶了這樣的女人,才讓霍家蒙受了巨大的損失,一切都是我的錯。明天一早,我會帶著她去自首。”
許胭的目光狠狠震顫了一下。
“許胭啊,”這時,傅美華也走了過來,一臉的苦口婆心,“犯了錯誤不可怕,只要你愿意悔改,一切都還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