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胭看著她,冷笑:“可那樣我就要坐牢,大舅,就算這樣,你也覺得沒有問題嗎?”說著,她看向了許成。
這事和之前以往都不同,坐牢,后果要嚴重得多。
許成一直站在那里不說話,這時才冷冷地開口:“進去了,你就安心在里面待著,你放心,大舅一定會想辦法讓你盡快出來的,至于你的母親,我們會替你照顧好她?!?/p>
許胭沒說話,只是突然笑了一聲。
許成的眉頭皺了起來:“但如果你還是這么冥頑不靈,不知悔改,你就是在自取滅亡!你的母親也會受到你的牽連!”
許胭的笑意立刻收斂。
“大舅這是在,拿我的母親來威脅我嗎?”許胭看著他的臉,“是不是只要我答應替大哥去坐牢,你們就會善待我的母親?”
“你胡說八道什么……”傅美華瞪著她,怒目就要沖過來。
許成將她攔住:“從小你媽可能沒告訴過你,但做人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自己犯的錯誤要承認,絕對不能怪在別人的頭上!”
許胭笑了,卻又眼淚留下來:“大舅,那如果是大哥他犯了錯,我只是說如果,你也會這么對他說嗎?還是說,他和我會不一樣……”
“當然!”不等她說完,許成就打斷了她的話,“就算是許航,我的態度也是一樣,現在你可以安心去自首了嗎?”
許胭點點頭:“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這時許成又看向了霍振山,一臉嚴肅:“如今這樣,許家真的是愧對霍家,今后有什么需要的,您盡管提?!?/p>
霍振山也看向他,給了臺階就下:“說到底,許胭從小沒有養在許家,許家沒能對她教養,她變成今天這樣,也不是你們的過錯,無需太過自責,只是自己總要為自己做錯的事負責,這也難以避免?!?/p>
許胭看著這一屋子的人,他們這么你一言我一語地就把她的罪行給判了,真是可笑。
如果她對這個大舅還有一絲的親情,此刻也已經被他的冷酷徹底摧毀了。
欠許家的,在這一刻,也該還清了。
現在她很清楚,她恨他們。
許成這一家人,她都恨!
啪啪啪——
這時,一陣鼓掌聲卻在房間里響了起來,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朝著聲音的主人看過去。
霍霆琛坐在沙發上,像是看了一出好戲一樣,認真地鼓著掌。
“霆琛?”霍振山看著自己的小兒子,有時候連他也看不懂他要做些什么。
“許先生,我相信你是在意許胭這個外甥女的,”霍霆琛的目光直看向許成,“只不過,你是被人利用了?!?/p>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許成看著他,很是困惑。
霍霆琛站起身來,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據我所知,拿了霍家的機密去賣的人,是您的大公子許航?!?/p>
他的話無疑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在整個房間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霍先生,你話可不能亂說,要講證據……”許航的臉倏然變得刷白,卻還在強撐鎮定,因為他相信霍霆琛沒有證據。
“小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可不可以說清楚?”
許胭連忙看向霍霆琛,好像她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論斷似的,滿臉寫滿了震驚。
霍霆琛卻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許胭,把你之前聽到的話再說一遍。”
許胭一愣,這才想到了什么:“我只是聽到大哥他說什么,欠債,還錢,如果弄不到錢就全完了,這和這件事有什么關系……”
“許胭!你不要胡說八道!”
許航臉都白了,沖上來就要打她。
而在他湊過來之前,一道身影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霍霆琛不費吹灰之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輕一扭,整個大廳里立刻響起了許航的慘叫!
許航窩在那里,簡直就像是個蝦米一般,痛得臉上只冒冷汗!
“阿航!”傅美華急匆匆地沖過來,心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霆?。 被粽裆揭矅烂C地喊了一句。
霍霆琛這才松手,而后將許航如垃圾一般甩開,眼神冷冷地看著他:“她說到底還是霍家的人,在霍家動霍家的人,你真是活膩歪了?!?/p>
許航跌坐在地上,恨得牙癢癢,可一抬頭對上霍霆琛那雙冰冷得像惡魔般的眼睛,許航立刻慫了,立刻低下頭,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霍先生啊,這一切都是許胭那個小賤人胡說八道!你可千萬你別信??!”傅美華護在許航的旁邊,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霍霆琛壓根沒理她,下一刻,卻拿出了手機,放出了什么。
錄音聲立刻響徹整個大廳。
“M國倒是有個好項目,可惜玩得太大了,你參與不了。”一個男聲響了起來。
“馬上許家和霍家就要合作了,到時候有一大筆資金流動,我只要把錢稍微移出來一下,等到M國這邊掙了錢就挪回來,不會有人發現的!等我掙了大錢,讓董事會的那些老古董們都給我磕一個!”許航的聲音接著響起。
錄音聲一出,整個房間陷入了詭異的氣氛。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許航臉色蒼白,嘴里還在念叨,但不管他說什么,錄音仍在繼續。
“錢我可都給你了,M國那邊怎么還沒有消息?要是被那群老古董發現了,我就全完了!”
“要不你還是把錢給我要回來吧,這事快要瞞不住了,霍家要是知道我拿他們的投資補窟窿,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快還錢啊!霍家那邊不知道為什么斷了資金流,這事馬上就要瞞不住了……他們最好別逼我,否則我什么都做得出來……”
許航的聲音戛然而止。
霍霆琛冷眼看著地上的人:“你要做什么呢?”
許航的臉色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霍振山最終看向了許成,臉色異常嚴肅:“許先生,您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解釋呢?”
“又或者,許先生希望我把這些東西交給警察?”霍霆琛的聲音再次響起,猶如魔鬼般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