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濕漉漉的頭發蹭著她的臉頰,沐浴露的味道更是環繞著她的周圍,更可怕的是,她能夠感覺到她背后薄薄的襯衫布料摩擦著男人堅實而赤裸的胸膛。
瘋了!
許胭渾身發冷,顫抖得厲害。
這可是霍家!
如果被霍家的人發現……
“你在害怕?”
倏然,背后的人聲音一冷,捂著她的手也隨之松開。
許胭臉色蒼白,沒有說話,但顫抖的身體卻出賣了她。
如今的她如履薄冰,游走在許家和霍家之間,稍微行差踏錯都可能萬劫不復。
如果讓許家和霍家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系,那么她就可以說是徹底完蛋了!
而她還不想死!
“凡事也該有個先來后到,他霍明軒一聲不吭地搶了我的人,我沒找他麻煩,他就該謝天謝地了,他敢說個不字嗎?”
霍霆琛的聲音從她身后響起,許胭臉色很是難看。
先來后到四個字,從霍霆琛嘴里說出來就是天大的諷刺。
六年過去了,他整個人倒是看上去沉穩了很多。
可并不代表她不記得他干過的那些破事。
“不要再說這些了,都已經過去了……”許胭蹙了蹙眉頭,不想再提,“我今天來找你,是有重要的事……”
話沒說完,許胭狠狠地僵住了。
因為那只手正若有似無地從她的背脊滑過,不輕不重的力道,卻讓她渾身都汗毛都像是立起來了。
“我以為那些破事都搞定了,我們就能好好地敘敘舊了,但你好像沒怎么變,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許胭蒼白著一張臉回頭看他。
霍霆琛仍舊是那副神色漠然,好像對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
那天晚上,她真的覺得他對霍家人很在意。
可是今天晚上再看他,她又覺得,那天晚上只是錯覺。
霍霆琛看著她的眼睛,那冰冷的眼神像是要刺進她的心里:“總是一臉狼狽的樣子來找我,然后等事情解決了,再當做無事發生?!?/p>
“我沒有……”
許胭蹙了蹙眉頭,還試著保留最后一絲倔強,可她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已經傾身覆了過來。
下一刻,許胭整個人都感覺到一輕,被騰空抱了起來。
書桌上的文件被粗暴地掃在了地上,許胭接著被放了上去,而后男人便俯身而上。
“對你,我至少學會了一點,”霍霆琛一口咬住她的耳垂,手去扯她的襯衫衣扣,“得把賬算清楚了,一筆是一筆……我沒有那么多個六年,和你玩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
許胭的臉色倏然蒼白。
她太明白霍霆琛這話里的意思。
他幫了她那么多次,絕對不是白白幫忙。
每一次都要她付出代價!
“至于你和霍明軒,這婚暫時還離不了,那就算了,”霍霆琛寬闊的手掌掐在她的軟腰上,“正好玩點不一樣的東西……”
許胭完全顧不得腰間刺痛,一張臉紅得滾燙:“霍明軒是你的侄子,他叫你一聲小叔!”
“那又如何?”霍霆琛發問她,像是真的不明白。
許胭簡直都快要哭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卻還是感到害怕不已:“我是他的妻子,我們這是在……”
那兩個字,她還是說不出口。
霍霆琛仍舊看著她的眼睛,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用完就丟,你真當我是慈善家?”
許胭又是一怔,沒說話,只有眼淚流下來。
是啊,所有人都想要利用她,榨干她最后一絲價值,她憑什么要一個人無條件幫助她?
況且是這么大的一個忙,他提什么要求都不過分。
只是她仍舊過不了心里那關,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怎么都流不完。
霍霆琛的臉色異常深沉。
許胭輕輕顫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既然能幫她,也就能把給她的全部收走。
她忘了,他才是這個游戲的制定者。
“對不起……”許胭努力抹著眼淚,想要讓自己止住哭泣,“我以后都……都不會這樣了……這些話,我以后都不會再說……”
說完,她努力睜開朦朧的淚眼,伸手去環上他的脖子,將嘴唇湊過去。
卻是撲了空。
霍霆琛將她一把推開,往書桌走去。
空氣中仍舊是不同尋常的緊繃。
許胭從桌上坐起來,看向霍霆琛,眉頭不由緊縮。
她還是做得不夠好。
問題還沒有解決,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可她來這里,卻有一個問題不得不問。
霍霆琛整個人的氣壓異常低,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還是朝她看了過來,自然也沒有好氣。
“想說什么,直接說,不要那么看著我。”
許胭驚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么問到,可她心里卻還是沒底:“說了你會回答我嗎?”
霍霆琛的聲音仍舊冷冷的:“看心情?!?/p>
許胭已經做好了被拒絕回答的準備,不再忸怩,直接開口:“之前你說調查顧楠的事,現在進展得怎么樣了?”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他根本什么都沒有調查的準備。
“問這個做什么?”霍霆琛果然皺緊了眉頭。
“我按照你的要求接手了許氏,也希望用最快的速度控制許氏,可是現在,有個案子很棘手,與顧家有關,如果顧楠的事不能解決,那我和顧家就一直處在敵對的狀態,在這種情況下,顧家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和我合作的?!?/p>
許胭看著他的眼睛,說得十分真情實意。
霍霆琛略一挑眉:“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沒能解決顧家的事,還是我的錯了?
”
“我不是那個意思……”許胭趕緊真誠地解釋,“只是,如果這件事不能解決,那么你交代我的事,我怕沒有辦法勝任……”
霍霆琛沒有說話了,只是神色危險地看著她。
幾年不見,這個小姑娘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她只是唯唯諾諾地跟在他身邊,什么都不敢,什么都害怕。
而現在,卻敢拿著他的話來堵她。
當然,也許并不是這幾年才變的。
她看似柔弱的外表下,卻向他努力隱藏著什么東西。
這東西早已藏在她的內心深處。
所以那時她才敢偷偷溜走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