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胭微微蹙眉:“他是什么人?”
那人仍舊是笑:“那就是另外的問題了。”
陳培。
許胭思索著,不記得她認識一個叫這個名字的人,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我們走。”
這時,霍霆琛牽起了她的手。
既然已經沒有其他的問題,那么他們也該離開了。
許胭點點頭,跟隨他往門口走去。
而與此同時,那女人已經來到了門口,為他們把門打開。
“不過據我所知,現在霍家的情況實在不大妙,要圖穩妥安全,最好還是遠離紛爭的中心,”這時,那老板的聲音又在他們的身后響起,“您說是吧?霍先生?”
許胭不由一怔,這個人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那么她的身份也……
不待她說什么,霍霆琛拉著她離開了房間。
那個女人送他們原路返回。
一路上霍霆琛都沒有再說話,直到他們離開了會所所在的大樓。
而此時的會所里,仍舊能夠聽到從里面傳來的歌舞升平的聲音。
霍霆琛上了車,許胭快速地跟上。
現在她只想早點離開這個地方。
那老板看起來十分溫和有禮,可不知怎么的,待在這里卻總讓她有種不大舒服的感覺。
直到車子開起來,徹底遠離了那棟樓,許胭才稍稍松了口氣。
許胭摘下面具,從后視鏡里看著自己,她的臉上仍舊掛著緊張的神情。
霍霆琛在一旁開車,始終沒有開口,只是神色嚴肅。
她想,他一定是在想霍老爺子的事。
而那個人口中的陳培……
他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只是故弄玄虛?
他為什么會說那個人可以給她答案呢?
帶著困惑,兩個人一路誰也沒有說話,就這樣回到了厲家。
回來時,房子里很是安靜。
不知是不是其他人都已經休息,許胭竟然沒有聽到一點別的動靜,為了不打擾別人,她只能盡可能放輕步子往自己的房間走。
而跟在她身后的那陣腳步聲就完全沒有這個自覺了。
不僅是毫無自覺,而且竟然還緊跟在她的身后。
許胭本以為霍霆琛只是鬧一鬧,可直到他就這么自然而然地跟她進了房間,許胭才感覺到不對了。
“你為什么還不去睡覺?”許胭有點警惕地看著他。
霍霆琛居高臨下,扯了扯嘴角:“我這不就去睡了?”
“那我換個房間……”
許胭趁機趕緊開溜,說著就要往外走。
可這一次,霍霆琛卻突然伸手,輕而易舉地就攔住了她,而后將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整個人圈了回來。
“外面的人都已經睡了,你真的好意思去打擾他們,讓他們給你收拾房間?”
霍霆琛說得認真,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許胭垂了垂嘴角,他說得沒錯,她的確不好意思。
但……
“我可以湊合一晚上,明天再打掃……”許胭還想做最后的掙扎。
“行了,”霍霆琛卻是打斷了她,直接一伸手,就把門給關上了,“都給你收拾好了,趕緊睡覺吧,明天還有得忙呢。”
許胭無奈,卻也拗不過他,只能任憑他摟著自己往里面走去。
……
看著那一張大床,許胭的心里是有些顫的。
“我……我先去洗澡……”
許胭說了一句,就要跑。
可她還沒有走出幾步,只感覺到手腕被猛地拉住,男人只稍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拉到了床上,她才剛躺下,霍霆琛也跟著躺了下來,兩只手伸過來將她摟在懷里。
周遭立刻被熟悉的男性氣息包圍,許胭整個人都僵住了。
霍霆琛卻渾然不覺似的,反倒用下巴輕輕在她的額頭上蹭著。
“感覺就像回到以前似的。”
頭頂上,霍霆琛突然發出一陣感慨,許胭微微一怔。
以前……
許胭也懷念以前,不過卻是那時候和母親無憂無慮的以前,哪怕生活拮據,她們也自食其力,從來沒覺得辛苦……
直到回到許家,一切都變了。
想到母親,許胭心如刀絞。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過得如何,那些人有沒有讓她吃苦……
有時她真的會產生干脆回去的念頭。
任憑霍明軒怎么對待她,只要他能夠善待她的母親。
還有他說過的出國治療……
現在看來,也成了一場夢了。
許胭心越來越沉,沒有了一點睡意。
而霍霆琛卻沒有再說話。
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許胭抬頭看向他,這才注意到他已經睡著了。
許胭將他的胳膊拿開,動作很輕,盡量不吵醒他,然后自己再小心翼翼地往衛生間走去。
簡單洗漱了一番,許胭出來的時候,霍霆琛仍舊熟睡著。
許胭隨后便躡手躡腳地往客廳走去。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幾乎在她轉身的剎那,躺在床上的男人倏然睜開了眼睛,神色清醒,目光冷靜,眼底沒有絲毫的睡意,他只是這么看著她,絲毫沒有要同她說話的意思。
這一天不知是否太累,許胭躺在沙發上,不一會兒就沉沉入睡。
再次睜眼時,天已經大亮。
許胭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睡在床上,而旁邊霍霆琛曾睡過的位置此刻已經是空空如也。
她起身下了床來到客廳,而客廳里也是空空如也。
“霍霆琛?”
她喊了一句,沒有人應答。
難道是在外面?
這么想著,許胭走出了客房,下了樓。
“你這個小偷!快說,你把我的耳環藏哪去了?!”
剛一來到廳里,許胭就聽到馮小曼近乎尖叫的聲音。
她連忙走過去,只見馮小曼正在一個傭人面前,對著對方破口大罵,臉色因為氣憤難看得很。
許胭忍不住蹙眉。
霍嬌嬌的朋友果然和霍嬌嬌一樣討人厭。
她連忙朝那女傭看過去,那女孩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被這么一罵,兩只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卻也還是不敢大聲頂撞,只敢小聲解釋:“馮小姐,你誤會了,我沒有偷你的耳環……”
“還說沒有?!”不等她說完,馮小曼就厲聲開口,“我最后一次見到我的耳環是昨晚,昨晚到現在,就只有你一個人進過我的房間,你還敢說不是你?!”
“真的不是……”女傭委屈得又開口。
馮小曼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抬起手就要揮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