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胭注意到,在這人的不遠處,有一個大大的行李箱,看樣子要離開的時間絕對不短。
“你們到底要干什么?!”似乎是受不了了,沙發上想要站起來質問他們。
可還沒等站起來,嚴冬的巴掌已經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硬是把他重新壓回了沙發上。
霍霆琛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人,聲音冰冷:“自我介紹一下。”
那人看著他,不自覺往沙發里縮了縮,眼睛又畏畏縮縮地朝許胭那里瞥了一眼。
“你認識我?”
許胭先往前一步,向他開口詢問。
那人冷不丁地看向她,臉色更加難看了。
霍霆琛直接給靳川使了個眼色。
靳川已經走到了那人的身邊,從懷里掏出一把木倉,抵在了那人的后腦勺上:“問你話呢?!?/p>
許胭瞪大了眼睛,狠狠震驚。
而那男人更是嚇得渾身哆嗦,直接開了口:“許小姐,冤有頭債有主,之前那事全都是許先生的意思,我只是個辦事的,這事怎么也不能算在我頭上……”
許胭聽在耳朵里,整個人都震驚不已。
這個人不僅認識她,還認識一位“許先生”?
許胭連忙看向霍霆琛。
霍霆琛則一臉淡然:“叫陳培的,又和許家有關聯的,怎么看也只有這人了?!?/p>
陳培?
許胭迅速看過去:“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件事又是什么事?”
陳培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這才意識到她并不知情,而自己卻是說漏嘴的那一個。
“許小姐,其實……”他快速轉著思緒,還想在找些什么借口,好把這事給搪塞過去。
咔噠——
在他身后,卻想起了木倉上膛的聲音。
“不想腦袋開花,就說實話。”
靳川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猶如地獄來音。
陳培整個人都臉色蒼白,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我說,我全都說……”
許胭看著他,目光收緊,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一頭暗紅色長發,高眉深目,輪廓分明,一雙藍綠色的瞳孔散發著平靜的光芒。
周聿銘有些震驚,一個Y國人,竟然能夠說一口不亞于本國人的國語!
“周聿銘?!蹦侨私谐隽怂拿?,聲音平靜而沉穩,“你好,我是第七小隊的隊長,蘭德?!?/p>
周聿銘有些震驚,因為眼前這個人,看起來也比他大不了幾歲。
且很溫和的男人,就如同他的母國Y國一樣,是優雅和浪漫的代名詞,周聿銘很難想象,這樣的人竟然和姓邱的那樣的人混在一起。
畫面簡直格格不入。
“你好,蘭德隊長,請問您找我來是……”周聿銘面對著他,態度也不自覺地謹慎起來。
“我看過你的口述筆錄,聽說你正在被一些精神問題所困擾,我想對你表示一下關心慰問?!碧m德看著他開口。
周聿銘露出多少有些尷尬的神色:“隊長,這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您有什么就直說吧……”
“好,”蘭德痛快答應,依舊是同樣的神情,眼底卻多了抹認真,“我不相信有什么精神污染,所以請不要用夢境或是精神錯亂那一套敷衍我,我想要知道,在六月十七日至十八日的二十一個小時里,整個A大都已經淪陷,你是如何做到不被感染的?!?/p>
“嗯……”對上那雙眼睛,周聿銘語塞了:“有沒有可能……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蘭德忽的從椅子上坐起來,繞開辦公桌,來到了他的面前。
面對著這位第七小隊隊長,周聿銘還是有些露怯。
蘭德則越發認真地看著他:“我理解你出于某種原因,謊稱自己精神錯亂,而不愿意告知我們真相,我想那是因為你不愿承認你的某種變化,害怕自己被當做某種異類,但你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
周聿銘被他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看著他茫然的臉,蘭德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著急,又輕咳了聲,調整了語速:“大約在三年前,有人發現自己即使被感染,也并不會變成感染體,甚至還會生發出不一般的力量,嗯……超越人類的力量,起初這些人為了不被當做感染體,而可以隱藏著自己的這種變化,但現在,他們已經不需要這么做了,因為我們已經完全認可他們是人類,并且還會成為消滅感染體的重要武器。”
“嗯……”周聿銘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
“這樣說,也許你還有顧慮,那么我可以打消你的顧慮……”蘭德說著,突然伸出了手,下一刻,從他的掌心中便生發出一只長長的觸手,將遠處的擺設花瓶卷到周聿銘面前。
感染體!
周聿銘大驚,幾乎是下意識往后一跳,滿眼警惕地看著對方。
蘭德輕輕嘆了口氣,將那觸手不動聲色的收了回去,又變得和一般人無二樣。
“有一些人不但沒有被感染,反倒因此發生變異,因而被稱為變異者,我就是其中之一?!碧m德繼續耐心地同他解釋,“現在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你是如何在全是感染體的A大堅持了二十一個小時了嗎?”
周聿銘稍稍找回了些冷靜:“所以,你認為我也是變異者?”
蘭德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開口:“如果你還寄希望于軍隊,那么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如今的軍隊早已是貴族的天下,集結了舉國最優秀的變異者,而像你我這樣的平民變異者,加入警衛隊才是唯一的出路?!?/p>
周聿銘低下頭,做思考狀,然后徹底沉默。
“當然,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蘭德重又走回了桌子后面,“現在你可以出去了?!?/p>
“是!長官!”
周聿銘向蘭德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而后轉身,拉開門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蘭德皺緊了眉頭。
……
周聿銘走在空蕩的走廊上,這時候似乎是上班時間,幾乎空無一人。
偌大的一棟樓,卻沒有他可以回去的地方。
想了想,周聿銘循著原路,往E區的教室走去。
十分鐘后,教室門被敲響。
喬明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扇門,而與此同時,門已經被推開了,一道身影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