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夜已經深了,兩個人并肩躺在床上,氣喘吁吁。
段月摸了摸自己腫脹的唇,心里又偷偷回味了一下,這感覺還真不賴。
可是祝聲昀,卻并沒有覺得安心。
他現在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的阿月說喜歡他,還主動親了他。
他更是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什么人,會想要與什么人共度一生,他向來是一個人。
原來,若是對方也能喜歡自己,那便是這世上再好不過的事......
祝聲昀從未感受過幸福,但在這一刻,他卻感受到了,這幸福來的太突然,以至于他完全不敢相信。
“你也不必讓我放松警惕,故意拿話去哄騙我,總之我是絕對不會放你離開我的身邊。”祝聲昀繃著臉,冷冷道。
“祝聲昀。”段月撐著一只手臂,側躺著看著他,認真道:“我是真的喜歡你,第一眼便見到你便喜歡了。”
“你若是因著我的相貌才喜歡我,那若是遇到旁人長相好看的,你也會喜歡他們了?”
段月仔細的想了想,隨即笑嘻嘻的道:“那倒是不會,誰會像你一樣氣勢那么足啊,直接給我鎮住了。”
那清冷狂傲的模樣,除他之外,別無二人。
“那你為何要嫁給顧昭淮?還說出那些……那些難聽的話?”
段月解釋:“是傀儡術啊,那些并非我的真心話。”
“那你現在又怎么能不受控制了?”
段月遲疑了一下:“可能是因為足夠遠,他操控不到我。”
這倒是也合理。
祝聲昀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和段月這樣一起躺在床上,實在不妥,渾身都不自在。
“已經很晚了,我去隔壁睡了。”他坐起身來。
段月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現在畢竟只剩下半個原神,又負重傷,我放心不下,不如你便在這睡下吧。”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損你清譽。”祝聲昀皺起眉。
“又不是第一次住在同一個房間里了,況且親都親過了,還在乎什么清譽不清譽的。”段月直起上半身湊了過去:“怎么?你不想對我負責嗎?”
祝聲昀一驚,段月挨得這樣近,他頓時有些緊張。
段月覺得好笑,親都親過了,這樣便覺得緊張了?
“抱歉。”祝聲昀突然開口道歉。
段月愣了愣。
“尚未成親,便與你有了肌膚之親,是我不對。”祝聲昀注視著段月,眼里沒有一絲旖旎和雜念。
他這一生漂泊如浮萍,一般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到時候讓段月怎么辦?
倘若因為他的一時沖動之舉,耽誤了段月的終身大事,他便是萬死也難贖其罪。
“無論你現在是騙我也好,真心也罷,你都必須要嫁給我。但在成親之前,我不會再有逾矩。”
他的眼里是一片細碎而溫柔的星光,明亮而奪目。
段月望著,仿佛迷失在那片星空之中,有些失神。
她問:“祝聲昀,你為何喜歡我?”
他是原書里冷心冷情的大魔王,一生都沒有愛過什么人,為何會喜歡上自己呢?
“因為,你很耀眼。”
照亮了他的全世界。
段月微怔,她從沒想過是這樣一個答案。
不過她有點不太滿意:“也就是說,如果我是一個修為低微的,你便不會喜歡我了。”
“不是。”祝聲昀搖了搖頭。
這種耀眼無關修為、無關相貌、無關身份。
而是。
“你在我面前,我便看不見別人了。”
他一出現,其他人便都會變得黯淡無光。
是僅對他一個人的那種耀眼。
段月的心臟,再次怦怦的跳了起來。
*
煉心宗正式宣告,杜若若叛宗,世人才知杜若若竟修的是殺戮道。
煉心宗的僅剩的幾位長老齊聚歸元殿,一個個正襟危坐。
代掌門緩緩開口:“仙一門傳來消息,魔教大舉入侵,是為了殺戮之氣。”
杜若若是正道的天驕,未來便是魔教的敵人,可葉回卻三番五次的放過杜若若,如果說杜若若身上有什么值得葉回第一眼就看中的,怕就是她鳳毛麟角的殺戮道了。
不出意外的話,她就是這世上唯一一個行殺戮道的修士。
如果葉回想要她入魔,或者殺戮道大成,殺了溫以歌就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殺戮之氣?”
“他們要殺戮之氣做什么?”
代掌門道:“仙一門那邊花了大氣力用天衍術推演,只能算出此事與上仙界有關系。”
“上仙界?那不是只是傳說嗎?”
“上萬年都過去了,各小世界從不互通,更別提什么上仙界了。”
“此事若真與上仙界有關,只怕魔淵所圖極大。”
“如何阻止?”
“只要魔教不斷入侵就會產生殺戮,無可避免。”
“封閉宗門,靜候一年,一年期滿,重開山門。”一直沉默的一個長老突然開口,語氣堅決,毅然決然。
煉心宗本就元氣大傷,實力已經不如其他宗門,還不如行避世之舉,猥瑣發育。
代掌門沉思片刻,斷然道:“我煉心宗可以做到。只是此事事關仙門百家,我們要先回復了仙一門。”
消息傳到仙門百家,引發爭論。
“只是個猜測就要封閉宗門?”
“那煉心宗沒有說過憑何猜測?”
“拿不出證據就要封閉一年的山門?”
“豈不是顯得我們怕了魔淵那些魔修!”
“原來煉心宗的實力果然是大不如前。”
煉心宗不僅被仙門百家嘲笑其膽小如鼠,更是有一些一直被煉心宗輕松壓制的宗門起了別樣的心思和貪念。
煉心宗實力不如以前,可是底蘊和資源都還在,這可是一只大肥羊,于是紛紛有一些宗門以做客、送禮等借口前來試探。
這時煉心宗一個名為趙文秀的弟子仿佛橫空出世,一人一劍,將那些不懷好意的來者打退。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想不到除了杜若若,煉心宗還有這等天驕,一時之間,一些有著各種小心思的人,紛紛退卻了。
煉心宗似乎就要過上一陣安生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