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月又劃破自己的手腕,讓血滴在了地上,取來毛筆沾著血,一點一點在地上描繪著。
沉香的氣味立馬掩蓋了血腥氣。
她明白,一旦回到了天漠城,她就再沒有一絲一毫逃跑的可能,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即便這個機會很渺茫。
但她寧可死,都不會淪為段安言的祭品。
黃泉七殺陣,她也會。
段月臉上浮現一絲狠絕。
就算雙方實力相差懸殊又如何?她便是拼死也要從段安言身上咬掉一塊肉。
突然她下了手里的動作,順手從一旁拿過地毯蓋住方才用血畫的圖案。
然后飛快的跳到床上躺著。
云薇帶著兩個侍女推門而入。
侍女們將水果和糕點的果盤放在了桌子上。
段月看去全都是她愛吃的東西。
“想不到過去這么久了,云微還記得我的口味。”段月躺在床上,懶洋洋的說道。
“這是奴婢的職責所在。”云薇欠了欠身,恭恭敬敬:“這兩個是一個能歌一個善舞可要給少主留下解解悶兒?”
兩個侍女在云薇的背后悄悄的沖段月擠眉弄眼。
“行。”段月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然后應了一下。
“那便開始吧。”云薇道。
那兩個侍女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慌張,更加拼了命的向段月擠眉弄眼。
“先留下吧,一會兒再說。”段月連忙說。
云薇應了一聲:“是。”緊接著片頭對兩個侍女說道:“好好伺候少主,知道了嗎?”
“是。”兩個侍女齊整整地行了禮。
云微躬身退了出去。
段月看著這兩個稀奇古怪的侍女:“你們……”
“小月!”這句話還沒說完,其中一個侍女便迫不及待的飛撲過去,緊緊的抱住了段月。
段月一愣,這熟悉的感覺……
“陸姐姐?”段月驚喜萬分。
“是我,小月。”陸汐見到段月也十分激動。
“那這個……”段月的目光挪到另一位侍女的身上。
侍女發出了清朗的男聲:“是我,百里桓。”
這聲音和長相實在有些違和,段月僵了一僵:“百里大哥?”
百里桓也十分激動,但礙于男女大防,他沒有辦法上前去擁抱段月,只能在陸汐的后面抱了抱陸汐。
“遺落之地一別已是許久未見,不知道小月吃了多少苦。”陸汐一邊說著一邊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滿心滿眼都是心疼和擔憂。
看得段月心里一暖。
無論是哪一世,她都是段月的朋友。
義無反顧地救她。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還變成了侍女的?”段月問道。
“是顧昭淮,陌影城那個二公子。”陸汐解釋道:“傳訊到我們手里,說你被段安言帶走了,本來我們還將信將疑,但事關你的安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便趕來了,混到飛舟上。”
她握緊的段月的手:“沒想到你真的在這。”
百里桓冷哼一聲:“這個段安言,上一次想要讓你獻祭,結果失敗了,現在還不死心。”
段月喜悅過后又是滿臉擔憂:“段安言實力深不可測,而我修為又被封印,僅憑你們兩個,是無法與他抗衡的。”
“你修為被封印了?”陸汐抓起段月的手腕,輸送進靈力去探查,發現果然如此。
“封印?破開就是。”百里桓道。
“此封印及其特殊,很難……”段月話音未落,只見百里桓拿出了一個小錘子。
他輕輕的在段月的手腕上敲了一敲,段月便感覺全身的經絡都已經被疏通了,原本失去的修為也皆開始回升。
“這是萬法錘,專破封印。”百里桓道。
這么輕松?
段月一呆。
陸汐解釋道:“出門之前,仙一門的那些前輩給百里桓準備了不少頂級法寶,這萬法錘便是其中之一。”
不愧是仙門的富二代啊。
現在劇情跟原書已經差的十萬八千里遠了,段月都差點忘了這百里桓可是原書里的男主啊。
困住她最大的難題,輕輕松松便被百里桓給解決了。
“到了段安言的地盤,再想離開,那便難如登天了,我們如今唯有這一次機會。”陸汐認真地道,與段月的想法不謀而合。
段月掀開地面上的地毯,露出其中以血畫就的符號。
“黃泉七殺陣?”陸汐跟百里桓對這個陣法可是印象深刻,祝聲昀在遺落之地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這個陣法殺了煉心宗的宗主,修界數一數二的強者。
他們這才明白,原來段月已是抱了必死的決心。
幸虧他們來了。
陸汐心里暗暗發誓,再不會讓段月獨自一人承受那么多的危險了。
“你們既然來了,我便也不用以命祭陣了,我們的目的是逃出去,不是與段安言抗衡。”段月道。
百里桓和陸汐點了點頭。
三人開始細細謀劃。
*
段安言在屋子里倚坐在椅子上,臉上露出沉吟之色,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扶手。
這時,云薇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撲過來跪倒在地:“城主不好了,少主不見了!”
段安言神色一沉:“不見了,是什么意思?”
強大的威壓散發開來,云薇承受不住,脊背一彎,一口血便直接吐了出來,卻連血都不敢擦,畢恭畢敬回答:“那兩個侍女有問題,將少主帶走了。”
段安言怒極,但他也明白,此時并非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她沒有修為在身,跑不遠,兵分四路,追!”
“是。”云薇應道。
段安言自己一隊,云微率領一隊,其余兩隊由魔將帶領,從四個方向去追尋段月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