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伴隨著日光的漸漸明亮,云澈的意識從沉睡中慢慢蘇醒。
很快,他就感覺手臂傳來一絲異樣,有個溫暖的存在在自己懷里,正是清荷,昨晚哭的太累,直接就在云澈的懷中睡著了,直到現在依然沉浸在夢鄉之中。
云澈看著清荷微微一笑,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寧靜和滿足。
云澈輕輕地從床上坐起,慢慢的抽出自己的胳膊,小心翼翼,盡量不驚擾到清荷。
云澈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睡顏上,那是一種寧靜而安詳的美。清荷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夢中遇到了什么困擾,云澈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撫平她的眉頭。
就在這時,清荷的睫毛輕輕顫動,她的眼睛緩緩睜開,露出了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她看到云澈正凝視著自己,臉上不禁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殿下,您怎么起得這么早?”清荷的聲音帶著一絲剛醒來的沙啞,卻也透露出一絲羞澀。
云澈輕輕地笑了笑,回答道:“因為如果醒來晚了的話,就會錯過一個美麗的風景。”
清荷的臉頰更紅了,她低下頭,不敢直視云澈的目光。云澈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說道:
“清荷,別害怕,我發誓,我們會是彼此最信任的人,在我面前你不必隱藏什么,可以坐最真實的自己。”
清荷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殿下,我知道的,我只是...我只是還不習慣。”
云澈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然后轉身看向窗外,
“小迷糊,你再休息一會兒吧,我先出去鍛煉一下,躺在床上久了,四肢都不靈活了。”
清荷聽到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坐起身,
“殿下,您今天得去上書房上課了,之前因為身體原因,您已經好些天都沒去。木先生昨天還差人來問,說您再不去,他就要去和陛下告狀了。”
“木先生?”
云澈聽到這里,轉過身來看著清荷,木先生是上書房的先生,未成年的皇子公主們幾乎都要在上書房學習,內容也非常廣泛,文化知識,騎馬射箭,作詩書法等,天上地下,無所不包。
不過云澈前身畢竟性格懦弱自閉,練武天賦平平,雖然喜歡讀書卻也不是做學問的料子。
因而不光同學皇子公主們經常欺負云澈,教學的夫子們也不是很喜歡六皇子,平日里也不會過多的進行關注。
這個木先生云澈有些印象,是教導皇子們劍術的老師,他怎么會派人來問自己的情況呢,云澈百思不得其解。
“是的,就是木先生,之前陪殿下去上書房的時候,我認識他的仆從的。對了,殿下,我還得幫你準備東西。”
云澈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看著掙扎著要起來的清荷,上前輕輕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重新躺下,
“清荷,你先別急,我說了,以后不要再這么拘束,還有,平常不就只拿個木箱而已嘛,還用得著你再準備什么,你好好歇著,我自己去就行了。”
清荷還想說什么,但看到云澈堅定的眼神,她只好點了點頭,
“那...那殿下一定要小心。”
云澈這才欣慰的收回手,走到了一旁的梳妝鏡前,對著青銅鏡開始整理自己的衣冠。
清荷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溫暖和安寧。
整理完畢后,云澈走到床邊,輕輕地吻了吻清荷的額頭,
“清荷,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等我我回來,我們再一起用膳。”
清荷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羞澀的紅潤,不由得將腦袋縮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好的,殿下,我等您。”
要不是云澈已經是先天高手了,還真聽不見清荷這句細若蚊蠅的聲音,看著可愛至極的清荷,云澈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寢宮,向著上書房趕去。
一路上并沒有再遇見什么襲擊之類的意外,加上云澈想要急著解開內心的疑惑,所以很快云澈便趕到了目的地,不過因為今天醒來就已經很晚,所以此刻的上書房已經是書聲瑯瑯。
站在上書房外面,聽著里面傳來的一陣陣聲浪,恍惚間云澈竟然有種自己回到前世的即視感。
畢竟這個場景簡直就是自己昨晚游戲過度,不小心通宵,然后順理成章地早上起晚,趕到學校的時候大伙已經開始早讀了。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云澈甚至還想高喊一聲“報告!”
不過畢竟只是想想而已,云澈深吸了一口氣,隨后便伸出手,直接推門而入。
室內的讀書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遲到的皇子身上,與云澈預想的不同,教室里人還真不算少。
底下不但有著云澈的兄弟姐妹們,每個皇子或者公主還都帶著兩到三個伴讀,整整三四十個學生坐在室內看著云澈,越發的像是前世的學校了,原本的讀書聲也變成了一片寂靜。
云澈感受到了四周的目光,有好奇的,有驚訝的,也有不屑的,和之前的無視與看不起大相徑庭。
他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尤其是在這后宮之中,何況背地里皇后的推波助瀾絕對不可能少,自己的變化一定是瞞不過宮內的有心人,不過這倒也不是壞事,起碼為云澈省了不少立威的功夫,畢竟沒有人會傻到和皇后過不去吧?
“喲,這不是六哥嗎?今天怎么有雅興來上書房了?聽說六哥大冷天的喜歡游泳,還險些去見閻王爺,真的假的啊?不愧是十年后天一品的廢物,名不虛傳啊。”
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明顯的嘲諷。
怎么真有沙幣。
云澈嘆了口氣,目光幽幽地掃過那個發聲的男孩,冤家路窄,竟然是八皇子。
正愁沒有機會找你小子麻煩,你這不是自己撞上門來了嗎,這下云澈相信皇后的那句評價了。
“老八繼承了她媽評價的前一半。”
那句評價是云帝有次酒后失言,脫口而出的,
“曦妃雖然愚蠢,但實在美麗。”
八皇子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譏笑,看了看周圍,想著和以前一樣,能得到大伙的起哄呼應,一起看云澈出丑。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只有寥寥無幾的人在看熱鬧起哄,大多數都在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讓八皇子很是疑惑,正要找人問問怎么個事的時候,前方的云澈動了。
云澈沒有回應八皇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轉向正在講課的夫子,恭敬地行了一禮:
“夫子,云澈來遲了。”
夫子是個年邁的老者,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嚴厲,但也有著對云澈變化的好奇。他點了點頭,示意云澈入座。
“云澈皇子,既然來了,就請盡快進入學習狀態。”夫子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其他人也不要吵鬧。”
云澈應了一聲,徑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沒有看八皇子一眼,畢竟沒有人會去殯儀館和死尸握手。
被無視的八皇子大怒,有心想繼續嘲諷,但看了看一臉嚴肅的夫子,還是收回了自己的念頭,直接轉過了頭,抓住了旁邊的伴讀,低聲怒斥,
“你怎么辦的事,不是說萬無一失嗎。這是怎么回事!”
欲哭無淚的跟班滿面漲紅地解釋著什么,兩人都沒有發現,已經坐在座位上的云澈勾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