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下,你怎么在這里!”
老頭,也就是古爾根拍來的殺手,在云澈出聲的一瞬間就感到不妙,雖然理智告訴他應該第一時間停止任務,撤離此地,但是強烈的責任感和好奇心還是驅使他問出了那句話。
云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八皇子的床邊,微笑的看著對面的如臨大敵的老頭,開口道,
“北胡之人來得,我來不得?眾所周知,我和八弟情同手足,經常夜里都是抵足而眠的。素聞北胡情報冠絕南域,怎么連這點小事都不了解,就這點本事,怎么調查我背后的勢力啊。”
云澈輕描淡寫的話語落在老頭心中,卻仿佛是晴天霹靂一般,險些沒把老頭震驚地翻個跟頭,感覺自己像個小丑一樣被人玩弄,明明自己這邊應該是在暗處,占盡先機的,怎么現在看來云澈反而像是最后的黃雀,對己方的安排布置了如指掌。
難不成有人告密,還是出了內奸?
老頭不由得看向床上的八皇子,此時的八皇子一改之前一副隨時快要寄了的樣子,開口嘲諷道,
“老頭,你猜的沒錯,我剛才還確實是在拖延時間,現在等的人也來了,你怎么不囂張了,繼續(xù)狗叫啊,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看著狐假虎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八皇子,老頭一口氣險些沒上來,交代在原地,這回旋鏢實在是來的太快了。
夜色深沉,伴隨著八皇子不留情面的嘲諷,寢宮內的緊張氣氛達到了頂點。
老頭也知道今日之事很難善了,深吸一口氣,面向云澈開口道,
“久聞六皇子云澈天賦過人,不及弱冠便證道先天,成就一品命星境,老朽不才,茍活七十有六,如今也只不過忝為命星,今日,相遇即是有緣,還望六殿下不吝賜教。”
不得不說,雖然說是北胡部落王朝來的探子,但這手西秦王朝的本土化還是做的相當出色的,隨便擱外人看,都會以為這老頭是個地地道道的西秦人,而不會把他和野蠻落后的北胡聯系到一起。
只能說聞名南域的情報機構,還是有他獨特的本事的,不過云澈顯然不吃這套。
“你裝你馬呢,還久聞大名,知道不知道,我前天才剛剛突破命星啊,裝我們西秦人還倒真像那么回事,不過既然你都誠心誠意的找死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成全你好了。”
老頭修身養(yǎng)性多年,加上本來的職業(yè)就是間諜探子,長久訓練以來的心境還是扎實的很,不為云澈插科打諢的言語所觸動,云澈看著渾身氣息流轉的老頭,也鄭重了神色,準備試試這老頭的成色,連八皇子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呼吸聲也放慢了下來。
就在那一瞬間,老頭手中銀光一閃,一柄飛刀迅若流星地劃過兩者之間的空間,眨眼間就到了云澈面前,正對著云澈的胸口,一頭扎了進去。
這是老頭的壓箱本領,也是他無數次賴以生存下來的絕技,這是聚集了老頭渾身功力和精氣神的一擊,一經發(fā)出,飛刀必中。唯一的缺陷是需要進行較長時間的準備,讓自己達到發(fā)射的完美狀態(tài)。
隨著這一刀出手,老頭整個人的氣息都肉眼可見的萎靡了下來,但老頭的嘴角卻掛著笑容,自己的這一刀下去,哪怕是皓月境的強者,一個不慎也是重傷的下場,這六皇子仗著自己命星境,就小瞧天下英雄,還不是要死在我的刀下,老頭開心的笑著,看向還躺在床上的八皇子,心里已經在準備著如何好好的炮制對方了。
就在這時,令他絕望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就這啊,我以為多厲害呢,看著跟小李飛刀似的,嚇我一跳,整的熱血沸騰的。”
云澈緩緩的開口,
老頭這時才驚恐地發(fā)現,原來飛刀根本沒有刺進云澈的胸口,而是在胸前就被云澈不知何時出現的兩根指頭,牢牢地夾在原地,不得寸進。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老頭近乎崩潰的叫到,這已經是他全力以赴的最后底牌,卻還是被云澈輕描淡寫的化解。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靈犀一指沒聽過嗎?”
看著滿臉不敢置信的老頭,云澈擺了擺手,八皇子寢宮門口緩緩顯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正是賈詡。
看見這個文士打扮的強者出現,老頭才無奈的跌坐在地上。
其實他早在云澈出現的時候就感覺到一直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機在鎖定著自己,只要自己敢輕舉妄動,絕對會立刻慘死當場,這是老頭多年以來的直覺。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樣的高手,竟然真的會幫云澈做事。
因此他才提出要和云澈一對一決斗,希冀于哪怕搭上自己的這條命,如果能夠換掉云澈,那也可以算得上是完成任務了。
可惜,云澈的強大遠遠超過了老頭的想象,加上云澈對自己這邊的計劃布置,全部都了如指掌,根本無法想象這是有多么強大的勢力在背后支持著,這還打個雞兒,十五點了。
老頭慘然一笑,七竅都開始流出黑色的血,顯然是已經絕望之下,服毒自盡了。
云澈看著老頭自我了斷,也沒有說要把他抓起來嚴刑拷打之類的,該了解的云澈已經全部了解了,即使留著這個老頭,也沒有任何用處,他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北胡王朝的痕跡,單純的一個殺手,是不會動搖古爾根在西秦王朝這邊的地位的,甚至有可能讓他借刀殺人,排除異己。
對于云澈來說,其實他只要知道誰是敵人,誰是朋友就可以了,證據不證據并不會影響他的判斷。
做他的敵人,很簡單,干掉就可以了。
而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八皇子,他的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云澈的感激,他知道,如果沒有云澈的出現,他恐怕已經命喪黃泉了。但還是心里感到別扭,畢竟兩人之前還在擂臺上打生打死。
云澈當然不會像八皇子這樣幼稚,雖然不能讀出八皇子內心在想什么,但猜也猜的出來。
來到八皇子面前,云澈微微一笑,遞出了一顆丹藥,是率土系統(tǒng)市井功能出品的療傷神藥,銅錢就可以換取,藥效強大,而且十分劃算,說道,“不要有心理壓力,好好養(yǎng)傷吧”
八皇子看著他,接過丹藥服用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道:“你為什么要救我?”
云澈淡淡地回答道:“因為我們是兄弟,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活著,對我很重要。”
云澈沒有等待八皇子的回答,直接轉身離開了宮殿。
因為他知道,八皇子是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