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
云澈在自己的寢宮里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映入眼簾的第一幕就是晨光透過窗簾,灑在自己寢宮之中的場景。
這采光,這裝潢,還有睜開眼就能看到的小美女清荷,早早地進來幫助整理房間,準備早膳。
放在前世,傳說中的湯臣一品也不過如此了吧,云澈靠在床頭,笑瞇瞇地欣賞著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溫馨和寧靜。
“清荷,起這么早啊。”云澈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
“啊,殿下您醒了。”
清荷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跳躍著轉過身,看到云澈已經醒來,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殿下,早餐已經做好了,您起來收拾一下就可以吃了。”
看著巧笑嫣然的清荷,云澈腦海中不由得想起老祖宗們夸人的詞句,所謂“秀色可餐”。當真是再貼切也沒有了。
云澈向著清荷點了點頭,看著小丫鬟興奮地沖過來幫自己整理著裝,心中感嘆:
“上輩子活了個雞毛啊,這他孃的才是生活啊,感謝上帝,感謝鴻鈞,總之不管是誰,感謝那個將自己搞來九州大陸的神仙,當然,還要感謝率土之濱。”
“要是能每天都過著這樣的日子,給個神仙也不換啊。”
然而,云澈的心里是十分的清楚的,自己身為西秦王朝六皇子,本身就處于權力斗爭的漩渦之中,想要獨善其身幾乎是不可能,加上自己有意無意的展示出了一些東西,已經是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多少恨不得除自己而后快的人在窺伺著,自己要做的,就是一一將他們找出來,送他們去見他們應該見的人,正這樣想著,就看見一名披甲的侍衛走了進來,氣勢非凡,神色肅穆。
云澈自然早早就感知到了,正要開口詢問。
就只見清荷先是一愣,然后還沒有完全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她,上一次云澈的寢宮出現侍衛,不久之后就發生了五皇子慘案,很快云澈就被云帝派來的人帶走了,雖然并沒有實質發生什么,但是小丫鬟可是提心吊膽了一整天,擔心壞了。
如今再一次看見全副武裝的侍衛,清荷本能的以為還是來找云澈麻煩的,急忙一個閃身,老母雞護小崽一樣擋在了云澈面前,一臉的警惕。
云澈愣愣的看著清荷的舉動,很快就理解了清荷的用意,哭笑不得的同時,心里還是不免得升旗一陣感動,他輕輕拉過清荷,解釋道:
“別擔心,這是我重新招募的侍衛,咱們宮里啊,也得有一些保護力量了。”
顯然,云澈已經開始逐步有意識的將自己的一些力量顯露于人前了,畢竟頂著一個神秘勢力的大名頭,不狠狠的利用一下可怎么行。
再加上不論是保護清荷也好,還是賈詡正在組建路上的情報機構也好,都是需要大量的中下層人手的,畢竟不可能事事都讓賈詡和云澈自己來。
那不說累不累的問題,曜日境高手的逼格還是要多少維護一下的,不能再讓文和做一些低級任務了,堂堂曜日境高手,親自跟蹤敵方間諜收集情報,誰來了不感嘆一聲暴殄天物。
加上這些侍衛都是云澈通過“率土”召喚出來的精兵,別的不說,忠誠度是直接拉到滿中滿的,做情報和護衛工作兼職是再合適不過了。
清荷迷迷糊糊地聽完了云澈的護衛解釋,臉上第一時間露出了幽怨之色,在她看來,云澈這是不信任她的表現,明明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可是現在不但幫不上什么忙,還要殿下專門派人保護自己,不由得垂頭喪氣。
云澈見狀,只得使出渾身解數,連同前世刷視頻聽到的各種甜言蜜語一齊上,才堪堪讓小丫頭破涕為笑。
不得不說的一點是,率土出品,必屬精品,兩人近乎打情罵俏的對話落在侍衛眼里,別說是表情了,連一絲表情的波動都沒有,默默地聽著云澈安慰完清荷,打發離開后,才緩緩開口,
“殿下,今日早朝,八皇子狀告北胡六王子古爾根秘密謀害帝國皇子,陛下震怒,聽八皇子說是您及時發現異常,剛好救了八皇子一命,就派人來請您上朝,前去了解一些情況。”
云澈一怔,沒想到八皇子這么快就有了動作,按照他那被反噬的內傷,最起碼也得躺上個小半年之久,還要看情況才能說下不下地,雖然自己昨晚確實送了他一枚率土出品的丹藥,但那也只是加速療傷過程,也不能一丹下去,直接生死人肉白骨啊,雖然說率土確實有這種丹藥,但云澈自己都舍不得兌換呢,能輪得到老八?
按理來說,即使磕了藥,老八也得好好調養起碼半個月左右,才能恢復如初,但是這才僅僅過了一晚,就立刻卷鋪蓋去找云帝告狀了,只能說,老八未免還是太恨。
不過平心而論,老八這樣子做,云澈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自己和老八之前雖然有矛盾,但也只不過是小打小鬧的程度,再怎么說也夠不上要命的程度。
而就在他們幸運地選擇云澈作為倒霉蛋的開始,八皇子這個不幸的打手直接就成為了面向云澈的第一前線,要云澈真是個廢物就好了,完美完成任務的八皇子躋身先天第一境,幕后黑手也獲得了想要的結果,皆大歡喜。
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云澈不但不是廢物,還是早早就證道先天的天才。
這樣的情況下,老八能去恨云澈嗎,別逗了,自己的小命都是人家手下留情的結果,再不知死活的沖上去,那可就真得去太醫院看看腦子了。
那不能恨云澈,難道要恨自己嗎,更不能啊,一切都是幕后黑手的安排,關我八皇子什么事?
何況給他們辦事兢兢業業,不說功勞了,苦勞那可是一拉一大把啊,自己現在可還躺床上動不了呢,就這樣還想著卸磨殺驢,過河拆橋,是不是有點太不要臉了。
也難怪老八狗急跳墻了,唉,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云澈一邊搖頭,一邊向著大明宮走去。
哎,不對啊,這自己沒一官半職的,也快跟著天天上朝了,好歹得給老登要點俸祿,不然不是打白工了嗎,云澈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