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其實隱約能夠猜到一些,古爾根一個人根本完全沒有必要委托自己刺殺西秦王朝皇子,畢竟古爾根本人還是要在西秦王朝帝都待下去的。
雖然說名義上是作為外交大使,但其實誰都知道,真正想要和北胡部落外交的話,是會互相派出真正具有外交經(jīng)驗的大臣的。
而對于這類王子而言,北胡王朝實際有多少個部落,可能西秦王朝帝都就有多少個王子,實際上完全可以說是作為人質留在西秦王朝帝都的。
這樣的情況下,可以說古爾根是根本沒有對西秦王朝皇子動手的理由的,不說萬一被發(fā)現(xiàn)的后果,即使沒有被發(fā)現(xiàn),古爾根做這件事也是沒有絲毫的利益的。
如果說只是因為對自己質子生活的泄恨,那樣雖然看起來很符合北胡部落野蠻記仇的本色,但如果是那樣的話,只有第一次的暗算是完全足夠了的,雖然沒有徹底完成預定的計劃。
畢竟云澈作為一尊隱藏已久的先天命星強者的而且是如此年輕的情況下,正常人都不會再進行第二次行動的,僅僅只是泄憤的話,那只能說明古爾根根本沒有腦子這個東西。
但沒有腦子的人是不會作出昨晚上的滅口的命令的,或者說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報仇,那第一次行動失敗之后,八皇子就應該是個死人了,那時候,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的背后還有古爾根的存在。
事出反常必有妖,古爾根的背后,肯定是勾結著西秦王朝的內(nèi)鬼的,并且這個內(nèi)鬼的層次,不會太低,畢竟一出手就是云澈的八皇子這樣的帝國皇子級別。
八皇子雖然沒有云澈那樣逆天的情報收集人員,但秉持著誰獲利,誰犯罪的原則,八皇子還是將目標鎖定在了自己的幾個好哥哥身上。
而且有八成的感覺,就是老二干的。
畢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平時也沒見過太子和四哥被爆出和北胡做交易的消息,如果說誰最有可能勾結古爾根,那肯定是非老二莫屬。
如果說云澈能夠知道八皇子的這一份近乎精準的推理的話,也許就不會只給老八兌換最最低品質的丹藥了。
畢竟在云澈眼里,老八還是一個輕易就能夠被蠱惑的熱血少年,雖然熱血少年天生容易被背刺,八皇子也收到了這樣子做的后果,但云澈還是顧忌著八皇子容易少年意氣,直接掀桌子導致大家都沒得玩了。
畢竟云澈自己這邊最缺的就是時間,等到自己有了封地,名望飛起,直接暴兵流一波帶走,不比在這和一群小孩過家家強?
基于這種心理,云澈就沒有告訴八皇子自己得到的消息,畢竟雖然史書上千多年歷史輪回來去,不過就只是寫著四個字罷了——爭當皇帝。
圍繞著四個字產(chǎn)生的,都是些父子反目,兄弟鬩墻的血雨腥風,權謀斗爭向來爾虞我詐,感覺老八把握不住。
雖然可惜老八還是沒有繃住自己的性情,但是這樣子的八皇子反倒比之前更讓云澈欣賞,因為這才像是一個人,有自我思考,自我判斷的獨立的人,而不是之前那樣的傀儡,云澈也不會和傀儡合作。
此時的朝堂之上,壓抑的氣氛充斥著整個大明宮。
金鑾殿上的云帝面沉如水,渾身曜日境的氣息環(huán)繞,整個大明宮已是一片肅殺之氣。
雖然已經(jīng)是竭力控制,但還是有大臣承受不住云帝的威壓,跌坐在地上,云帝的憤怒如同雷霆,響徹整個大殿,回音在高高的殿頂上盤旋。
“我西秦皇朝,天子腳下,竟然讓北胡的刺客如此肆意妄為,這是在生生打朕的臉啊!”云帝的聲音震耳欲聾,他的臉色鐵青,眼中閃爍著怒火。
“最不可思議的知道是什么嗎,是朕眼前的這些好大臣,國之柱石!沒有一個得到消息!不是朕的皇兒親自前來告狀,朕還是什么都不知道!”
“朝廷每年那么多俸祿,難道就只養(yǎng)了一群尸位素餐的廢物嗎!”
越說越來氣,云帝順手從龍案上拿了一塊玉石鎮(zhèn)紙,沖著大殿外就扔了出去。
朝堂上的大臣們個個像霜打了的茄子,蔫兒吧唧的,噤若寒蟬,無人敢在此時觸怒龍顏,整個大明宮死一般的寂靜嶺,連呼吸聲都幾乎完全靜止。
云帝對著空氣和一群比死人還死人的奧斯卡影帝發(fā)泄了一通之后,無奈的開口,
“事已至此,諸位認為,我們應當如何行事。”
朝堂上的氣氛這才稍稍緩和了下來,像是數(shù)學老師發(fā)怒之后讓全班自由討論一樣,嗡聲四起,大臣們開始低聲討論對策。
云帝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不知過了多久,太尉聞政直接一馬當先,打破了和稀泥的氛圍,堅定的站了出來,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
“陛下,微臣以為,北胡此舉無疑是對我西秦的公然挑釁,我們必須給予強硬的回擊。北胡六王子古爾根,不殺不足以平民憤,臣建議,首先應立即將此獠捉拿歸案,待查明真相后,明正典刑。同時應立即調(diào)集兵力,向北胡宣戰(zhàn)!揚我西秦國威!”
太尉大人本就是西秦王朝最高軍事長官,可以說的上是鐵鐵的鷹牌人物了,面對這等有辱國威的事情,軍人的第一選擇都是狠狠地打回去。
更何況聞政除了是西秦王朝的太尉之外,還有著另一個或許更加重要的身份,太子殿下的外公。
雖然聞政的身份就代表了軍方對太子殿下是有著一定的支持力度的,但是畢竟西秦王朝承平日久,聞政也要已經(jīng)離開軍隊多年,這樣的支持,真正能落到實處的,恐怕已經(jīng)是剩不了多少。
不過如今的突發(fā)事件簡直是天賜良機,讓打了一輩子仗的聞太尉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巨大利益,所以,聞政才忍不住第一個開口,無論如何,也要促成這次戰(zhàn)爭!
于公于私,聞政都堅定地做出了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