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出門在外,人言不可皆聽信。
鬼神之說,能敬能畏不能迷。
暹羅的一座小島,四面八方都種滿了椰樹,我跪在林中,眼前是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在搔首弄姿。
一身紅衣,瘋狂搖曳著美麗的身體,豐滿的胸隨著身體的搖曳上下擺動,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
她眉毛輕挑,手指勾動,眼神之中帶著春色盎然。
但是眼前的一切并沒讓我覺得誘惑,只因為我旁邊躺著兩具被蟲子啃食的不成樣子的尸體。
周圍的椰子樹上,沾染著猩紅的血跡,而椰樹林上方,在發出呼啦啦的聲響,仔細瞧瞧,那是每一棵椰樹的上方,都掛著一張新鮮的人皮,如同旗幟一般擺動。
我全身發抖,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不知何時已然淚流滿面:“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們騙不了我!”
話音落下,我用石頭狠狠朝著自己的眼睛砸了過去……
暹羅是個魔幻的國家,色與毒交融,更有無數邪巧奇術扎根于此。
我之所以跟這里扯上關系,原因也很簡單,就他媽的為了錢。
我叫閆涵,十七歲之前,家境也算殷實,吃過玩兒過享受過,直到我爹破產,我幾乎都是泡在蜜罐里。
家道中落后,我沒心思上學,早早出去打工,因為過慣了富裕的生活,干啥都覺得來錢兒慢,從十七歲到二十歲,換了三十多份工作。
總覺得我生來不凡,總想著能一步登天,可現實卻一次次打了臉,直到我遇見了一個契機。
這天我正背著包在外面推廣小白鞋,突然看見了一個女人,穿著火辣的包臀短裙,站在道邊用奇怪的口音罵罵咧咧,我好奇的擠進人群,才知道她是因為路邊的灑水車濺到了她的車而惱火。
她一邊罵,一邊調整著裙帶的位置,以防半露的碩大胸脯因為激烈的動作整個掉出來。
我愣了半晌,突然想起,自己認識這個女人,上學時候在校外混的小太妹,自稱軒姐,那時候天天跟著一群大哥,屬于三天餓九頓的類型,怎么現在這么闊了?
看看自己身上的臟衣服,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反差,低著頭想要離開,沒想到軒姐看見了我,竟然非常熱情的湊了過來,幾乎貼在了我的身上,灑水車見她終于不再罵人了,也如釋重負般的離開。
軒姐非常熱情的叫著我的名字,詫異著我的落魄,接著點燃了一根煙,對我的遭遇表示惋惜,并且勸我,如果想掙大錢的話,就得走出去。
她告訴我,自己在國外發財,如果我有心氣兒,能出門,她可以帶我。
軒姐言語輕佻,本不可信,可那豪車和名牌包卻又刺激著我的內心,我吞了口口水,遲遲說不出話。
軒姐翻了個白眼,眼角掃了我一眼:“年紀輕輕不拼一拼,哪吉島系龍系蟲啦,你不夠硬啊弟弟。”
說完給我留了一個電話,便開車揚長而去,而我回家之后,考慮了三四天,終于還是給軒姐打了電話,瞞著父母坐上了軒姐的車。
這車外面好看,里面卻凌亂不堪,隨處亂扔的絲襪內衣,甚至還有沒開封的避孕套。
我尷尬的將副駕駛的蕾絲內褲挪開,坐在車上,軒姐則是湊過來摟著我的脖子,給我介紹著國外的工作種類。
全都清閑又掙錢,簡直就是我的理想型,讓我心曠神怡。
接下來的幾天,軒姐帶著我跑前跑后,辦證件,買機票,得心應手,半個月之后,我們坐飛機來到了芭提雅。
當天晚上,軒姐帶我體驗了跳跳蝦,生腌蟹,還帶我去了風俗一條街,這里的姑娘們穿的非常簡單,在街上甩來甩去,有些甚至毫不避諱的將內衣褪下來塞在游人手中。
最后我們去看了表演秀,表演的內容更是讓我大跌眼鏡,男演員敲鑼打鼓,女演員們能將乒乓球射的到處都是,甚至有兩個球幾乎要打在我的臉上。
一直狂歡到后半夜,走出來的時候,我的眼神里還寫滿震撼。
這時軒姐收到了一條短信,神色有點復雜的看了我一眼,緊接著是難以掩飾的喜悅,她抱著我問道:“姐姐問你哦,你身份證上寫的出生日期,系不系真的呀?”
我點了點頭,軒姐緊接著問我出生的具體時間,我雖然納悶,卻也如實回答了。
軒姐臉上的笑意更濃,直接照著我的臉親了一下,半露出來的胸脯更是在我身上來回摩擦:“閆涵弟,果然一出國,你的運氣就來了哇,老板很看好你,之前的工作不需要你做了,過幾天你去島上,做另一份工作。”
我問是啥工作,軒姐說去了就知道了,收入會更高。
我們在芭提雅玩兒了三天,到了第三天晚上,她帶我來到了海邊,等了一會兒,一艘船從遠處駛來,這是一艘很舊的船,過來的時候還發出難聽的吱嘎吱嘎的動靜。
開船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赤裸的上身全是符咒一樣的紋身,最為醒目的是他有一只眼睛的瞳孔很怪,像是一條橫線,就跟羊的眼睛一樣。
我感覺這是某種畸形,也沒敢太盯著看,趕緊轉移了視線,軒姐他倆用泰國話交流了一陣子之后,便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他會帶著你上島。”
我心里多少有點兒犯怵,低聲問道:“姐,你不跟我一起去么?”
“姐在這邊還有點事啦,等過幾天再去看你啦,你好好干,聽話,別給姐丟人啦。”軒姐說完,整理了一下胸口的衣服,轉身離開。
我在船上漸行漸遠,因為語言不通的緣故,兩個人一路上都很沉默。
溫柔的海風吹在我臉上,空氣中帶著些許濕咸的味道,海浪敲擊著音樂,天空中點點繁星,這一刻美好而治愈,我坐在船上昏昏欲睡,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手中軒姐的余溫,全都讓我感到無比幸福。
可就在我眼皮越來越沉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抓住,很涼,但是很軟,好似一條小蛇在我身上游動。
我覺得身上有些沉,瞇起眼睛看,竟然是軒姐壓在了我的身上,因為是這個姿勢,她的低胸衣服再也遮蓋不住那一抹風光。
軒姐就這么趴在我身上,在我的耳邊輕輕吹氣,同時發出讓人窒息的輕輕哼聲……
我克制不住,全身的血管都暴起來了,直接將軒姐從我身上推了下去,讓她坐在了我的旁邊。
軒姐不反抗,火紅的唇微微上揚,媚眼如絲,那白嫩的腳染著紅色的指甲油,也索性搭在了我身上。
可就在我想要將軒姐的衣服扒下來的瞬間,卻突然意識到,他媽的不對勁啊,軒姐不是沒上船么?都走出去這么長時間了,她咋突然在我身上了?
我扭頭看看周圍,心里咯噔一下,海上不知道啥時候起霧了,剛才風平浪靜的海,此時突然劇烈的起伏著,或許正是這劇烈的搖晃,才讓激動的我清醒了過來。
那么眼前的軒姐,是什么幻覺么?我不會是見鬼了吧……
心中正想著,扭頭一看,卻發現我身下壓著的,已經不是軒姐,而是一個嘴巴張的比兩個拳頭還大,眼睛慘白的詭異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