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去你媽的!”我大罵一聲,差點(diǎn)兒直接從船上栽下去,后退了好幾步,本想著沖到文身男人的跟前求助,卻沒想到海浪越來越大,我已寸步難行。
只能隱約看到,文身男人還在平靜的開船,口中還念叨著什么,好像是泰國話的咒語。
我因為劇烈的風(fēng)浪直接踉蹌倒在了船板上,倒地的瞬間,突然瞧見海上起來的霧氣也很不一般,霧氣里面,摻雜著許多的飛蟲,低頭看看,已經(jīng)有不少都落在我身上了。
飛蟲聚集的越來越多,逐漸堆滿了我的上半身,還瘋狂朝著我的眼耳口鼻之中鉆進(jìn)去,我茫然亂抓,卻起不到絲毫作用。
我此時嚇得人都麻了,下意識覺得可能只有跳海才有一線生機(jī),可還沒等我跳下去,人就已經(jīng)沒力氣了,兩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
……
……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在一片椰樹林里醒了過來,醒來的時候,還驚慌的保持著亂抓的動作,那些蟲子帶給我的沖擊實(shí)在太大了。
高聳入云的椰子樹遍地都是,在我旁邊,一個老者笑瞇瞇的盯著我看,他跟昨天開船的司機(jī)一樣,滿身都是符咒似的文身,而且他更夸張,臉上都是。
這老人的體態(tài)和臉看起來有八十歲了,手中拿著一根奇形怪狀的大拐杖。
第一眼看到的是樹林,第二眼看到的是老者,第三眼,看到的卻是一個個嬰孩的影子,飄在我的四面八方。
一陣風(fēng)吹過,樹林深處傳來詭異的笑聲。
這讓我一瞬間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猛然站起身來就作勢要跑。
老人雖年邁,卻很靈活,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笑道:“閆涵小伙子,別怕別怕嘛,你之前是中了降頭,不管看見啥都不可信的嘛。
降頭是有后遺癥的嘛,你現(xiàn)在就跟喝了酒一樣暈乎乎的嘛,”
“降頭?”我愣了一下,詫異的重復(fù)著。
昨天晚上所見,我還記得不少,但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幻覺,我卻也分不清了。
畢竟當(dāng)時軒姐那么真切的被我壓在身下,我甚至能感覺到指尖的柔軟和溫度,可一轉(zhuǎn)臉的功夫,她卻變成了詭異嬰童。
降頭術(shù)我聽說過,也相信其存在,可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說我中了降頭。
我晃了晃腦袋不明所以,老頭兒顫巍巍的往前走,皺紋堆積的臉上寫滿了崇拜:“我們這個島嘛,是被神靈庇護(hù)著的。
神靈在島上種下了降頭,凡闖入這里的外人嘛,全都會迷失嘛,你心里想什么嘛,就會具象化出來嘛,但是最后都會變成猙獰的模樣,如果沒有島上的人帶著,就永遠(yuǎn)都接近不了這座島嘛?!?/p>
軒姐說讓我來干活兒,發(fā)財,卻從沒跟我說過,我要來的是個這么離譜的地方。
我看著眼前的老人,吞了口口水,都已經(jīng)想好離開的說辭了,這錢我也不打算掙了,他媽的太邪門了。
老人卻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金疙瘩,直接塞到我手里:“這是給你預(yù)支的工資嘛,希望以后我們在這座島上能和平共處,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嘛?!?/p>
這金疙瘩雖然奇形怪狀,不知道為啥會扭曲成這德行,而且微微發(fā)黑,我掂了掂,咬了咬,真金白銀,至少三兩。
我當(dāng)時眼珠子都亮了,差點(diǎn)直接跪在地上給老人家磕頭,這他媽哪兒是賺錢的路子?這簡直就是找爹的路子啊。
“你就安心在這里生活嘛,每個月都會給你開一次工資,等到有活兒的時候你就幫忙干就行了?!?/p>
每個月都有一塊金疙瘩?
我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請問您怎么稱呼?我能在這里工作多久?您說的活兒指的是啥?”
“你就叫我砂楚嘛,等到有活兒的時候我就叫你,至于能工作多久嘛……等有活兒了,你的工作就結(jié)束了嘛?!?/p>
我在這里的主要工作,是“等活兒”么?我想問的詳細(xì)一點(diǎn),可砂楚沒給我機(jī)會,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朝著椰樹林外面走去。
我仔細(xì)端詳著椰樹林,發(fā)現(xiàn)剛才我之所以看到了一個個在半空中飄著的“嬰童”,不完全是錯覺,因為這里的椰子樹沒那么光滑,每一棵樹的樹干上,都有一個凸起,而每一個凸起都給人一種好似人臉的感覺。
因為昨天看到了那大嘴的嬰童,所以下意識將這些如同人臉的凸起,也看成了一個個飄蕩的鬼影。
越看越像,越是仔細(xì)的端詳,就越覺得這些凸起有鼻子有眼兒的。
我趕緊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別再胡思亂想。
椰樹林下面的土壤,有黑色的,也有紅色的,而且有不少樹干上,都有被什么劃過的痕跡。
風(fēng)一吹,樹葉發(fā)出淅瀝瀝的響動,就跟樹上的凸起在竊竊私語一樣。
“這是神庇護(hù)的島嶼嘛,在這里一切都生機(jī)勃勃,就算是這些樹木,也能得到永恒的生命,超脫出去嘛。”砂楚見我盯著樹看,得意的介紹。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其實(shí)沒太往心里去,隨口奉承著:“牛,真不錯。”
砂楚卻突然很認(rèn)真的盯著我:“你也覺得很偉大吧?其實(shí)你也一樣,這座島是真正的安心,安身之所,你在這里呆的久了就知道的嘛,什么叫永恒的快樂?!?/p>
我趕緊搖頭:“我倒是沒那么多想法,我就想搞錢?!?/p>
如果不是每個月都給一塊金子,我現(xiàn)在絕對轉(zhuǎn)身就走,這離譜的椰子林,古怪的降頭術(shù),還有怪里怪氣的老頭兒,全都在沖刷著我的下限。
很快我們走到了一排房子的位置,這些房子很工整,清一色的木屋,坐落的整整齊齊,總共三十座木屋的樣子,有點(diǎn)像農(nóng)家樂。
有些木屋門口是有人的,膚色年齡各不相同,有的在抽煙,有的在曬太陽,都很悠閑,看到我過來,也沒太多表情。
看到這么多人,而且有不少都是中國人,我心里稍稍安穩(wěn)了些,出門在外,看見自己的同胞,總是讓人舒服的。
砂楚指著偏向角落的一處木屋對我說道:“以后你就住在那里嘛,里面行李和生活用品都是準(zhǔn)備好了的,有什么需要你跟我們說就是了嘛?!?/p>
緊接著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身上的符文隨著那些褶皺的抽動,也跟著一起動。
“你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的嘛,我去準(zhǔn)備午飯,一會兒給你講講在這座島上工作的規(guī)矩。”砂楚說著,轉(zhuǎn)身離去,很奇怪,砂楚并不生活在這里的任何一座木屋之中,而是再次奔著椰樹林走了過去。
我下意識追上去,本想著討好一下給我發(fā)工資的人,幫著打打下手啥的,沒想到砂楚聽到腳步聲之后,卻豁然轉(zhuǎn)身:“退回去!回到你的位置!”
我對砂楚突然發(fā)火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后退兩步,而同一時間,有人拍打了我的后背一下:“你是閆涵不?臥槽你居然也來了!我都好久沒看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