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眾人聽到阿濤的話之后,還只是一陣陣苦笑,覺得阿濤只是渴得昏了頭,看見幻覺了。
可是緊接著,這一行人一個個的眼睛全都亮了起來,凝視著前方,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亮晶晶,的確是亮晶晶的!那里好像真的有水!
難道說我們真的到海邊兒了么?不對,仔細看看,那水不算太多,更像是一個泉子,這椰樹林之中,竟然還有一處湖泊么?看這個顏色,應該不是海水啊?
眾人如同餓狼一樣,一邊凝視著前方,一邊加快了速度朝著前方直沖了過去,很快,就來到了這處水的旁邊。
清亮亮的水,沒有任何的漣漪,那么的清澈,那么的美麗,在我們的眼中,就好似是生命的甘露。
阿濤首當其沖,跑到泉子的跟前,用手沾了一把然后放在口中:“是淡水,真的是淡水!運氣真好,咱們他媽的有救了!”
說話間,阿濤用手狠狠拍打了兩下,讓這處淡水蕩起重重漣漪。
我也是渴的快要發瘋了,跟著眾人一起來到泉子跟前痛痛快快喝了幾口,但是很快,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太平靜了,這處泉子實在是太平靜了。
與其說是泉子,湖泊,我倒覺得這里更像是一潭死水,若是我們不去動的話,這里沒有任何的波浪,水面平靜的好像鏡子一樣。
我迅速朝兩邊兒看了過去,這片湖的兩邊似乎是朝著椰樹林的深處而去了,但往遠處仔細看看的話,其實是能看見湖泊的起點和終點的。
也就是說,這是一處死水?是人工挖掘出來的湖泊?
我手中捧著水,瞬間就覺得不甜美了。
這水剛入喉的時候,清涼,甘甜,仿若九天降下的楊枝甘露,但這恰巧就是不合理的地方,如果這真的是一灘死水,為何會如此的清澈冰涼,在這樣炎熱的天氣之下,這里不應該長滿綠藻么?
我將手放在水中攪動了幾下,漣漪點點而起,但是這水雖然清澈,卻也跟椰樹林一樣,一眼望不到底兒,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啥玩意兒。
本想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來,可轉身看著周圍眾人,正摸著肚皮,愜意的靠在岸邊,已然是一幅心滿意足的樣子。
喝都已經喝完了,我現在再說這些就是徒增煩惱了,思量了一下,最終選擇了沉默,而是問眾人:“你們是想休息一下,還是想繼續趕路?”
獨臂男白眼都快飛到天上去了:“趕路,往哪兒趕路?他媽的連個方向感都沒有了,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從椰樹林里走出去!
老子是一步都走不動了,得好好休息休息!”
卷發妹也用力抓起一把泥土朝著我這邊砸了過來,雖然沒砸到我身上,卻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看著大家都十分疲憊了,再看看河的另一邊,仍然是一望無際的椰樹林,我看看天色已然不早,夜幕即將降臨。
雖然說這地方充滿了兇險,但是也確實不能瘋狂趕路,弄得大家都太疲憊了,反而很危險。
想到這里,我也坐在了地上,準備稍微調整一下,而陳平川這會兒卻將卷發妹再次叫到了遠處,走到了我們看不見的地方。
卷發妹倒也很高興,蹦蹦跳跳就跟了上去,緊接著就是一陣瘋狂的嘶吼聲,尖叫聲。
我對這動靜不感興趣,也沒心情去聽這些,將小黑叫到了身邊,問是不是處理羊肉的時候發生了啥事情。
小黑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僵硬了起來,腦袋晃動的就跟撥浪鼓一樣。
他用英語跟我說道:“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你,但是川哥警告過我了,跟誰也不能說看見啥了。
所以作家,你還是別問了,知道了真相對你也沒啥好處。”
小黑的話音還沒落下,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裝的,就閉著眼傳來陣陣鼾聲。
我再扭頭一看,周圍的人竟然全都躺在地上睡了過去,只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呼嚕聲和夢話聲此起彼伏。
雖然說很長時間沒睡覺了,眾人可能全都太累了,但是在這種邪門地方,能睡成這個樣子,我也不得不佩服這些人心寬睡眠好。
不過……聽著陣陣鼾聲,竟然就跟催眠曲一樣,弄得我眼皮也開始瘋狂打架,不多時,我便也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肚子癢癢的,好像有啥玩意在我身上撥弄。
原本就精神緊張的我豁然睜開雙眼,緊接著,看到一張慘白的臉就呈現在我面前!
那是楊冬的面孔!慘白的臉,瞳孔異常大的雙眼,就這么凝視著我,掛著皮笑肉不笑的怪異表情。
嘴角分明微微上揚著,五官的比例卻顯得那么的怪異和不協調,而這個時候楊冬竟然趴在我身上,瘋狂舔著我的肚子!
“我日你媽的!”我暴喝一聲,迅速從楊冬身子下面掙脫了出來。
楊冬的四肢仍然那么不靈活,之前被拍出來的大窟窿也還沒有愈合,現在聽見我在驚呼,楊冬四腳著地,左右張望了一下。
似乎也不敢繼續在此處停留,直接朝著遠方瘋狂爬行而去,只剩下我坐在原地,滿頭大汗,驚魂未定的大口喘著粗氣。
干他娘!干他娘!這東西為啥會莫名其妙出現在我身上!為什么在我肚子上舔來舔去!我們都已經走出來這么遠了,這東西居然還找上來了!
我瘋狂檢查自己的身體,看有沒有被楊冬破開一個洞,我害怕極了,生怕也會成為楊冬那樣的偽人。
好在只是被舔了幾下,并沒有傷痕,偽人被我罵了之后,心里應該還非常憎恨我,所以深更半夜的來找我報仇也很正常,或許是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我發現了?
心中泛起惡寒,看起來從今以后,沒有安穩覺可睡了。
此時,已然深夜,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朝著白天來時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