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點兒啊川哥……我……我頂不住了……”
“求你了求你了川哥,我真的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遠處,卷發妹的尖叫聲還在椰樹林之中回蕩,伴隨著陣陣的蟲鳴,以及樹葉嘩啦啦的聲響。
我朝著今天來時的方向快步走去,一邊兒走,一邊兒朝著四處端詳,剛才看到楊冬的場景歷歷在目,我總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窺探著我。
既然作為偽人的楊冬已經憎恨上了我,那么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楊冬肯定還會來找我的。
我現在跟其他人在一起就是最安全的方案,可是這會兒,我卻不得不去證實一件事情,走了很遠的距離之后,我來到了一張羊皮跟前。
這是一張很完整的羊皮,切口的位置,扒下來的地方,沒有絲毫多余的血肉,讓我甚至懷疑陳平川以前干過這個。
沒錯,這里就是陳平川今天處理羊肉的地方,我的心中有種恐怖的猜想,以至于深更半夜提心吊膽也要過來證實一下,否則的話,我真的寢食難安!
想到這里,我迅速在地上挖掘了起來,這里的土壤原本就有松動的痕跡,也就是說陳平川今天在這里埋過什么玩意兒。
是那只羊的骨頭和內臟么?我心中想著,緊接著一股臭烘烘的味道撲鼻而來。
土壤漸漸變得血乎乎的,我知道自己挖到東西了,趕緊加快了速度,一塊骨頭隨之呈現在了我眼前。
同時間,我瞳孔激烈收縮了一下,懸著的心在看到這塊骨頭的一瞬間……終于死了……
不是羊骨頭,而是一塊新鮮的人小臂的骨頭,之前我在火葬場當過一段時間的學徒,對人骨頭的樣子可是非常了解的。
這絕對就是人的小臂!處理羊肉的地方,為啥會有人的小臂?
我像不死心一般,瘋狂繼續挖掘著,人的肋骨,人的半個腦殼,全都被我從土堆之中挖了出來。
看到這一大堆鮮紅之物,我終于支撐不住,沖到一邊兒,嘔吐起來,恨不得將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都吐出來!
為什么我們會看到站起來的羊?為什么白天那只羊的眼神之中,會有那么奇怪的表情?為什么一只動物的眼神里充斥著無盡的悲傷?
在這一瞬間,我終于印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我終于明白了這些到底是為什么!
“造畜……造畜……這他媽就是造畜……為什么,為什么這里會有我們國家唾棄的邪術……”我顫巍巍的念叨著。
同時,我心中想著在書中看到過的關于造畜的內容,過去貧窮的年代,一些游方術士干著拐賣人口的勾當。
他們會將人分成三六九等,比較好的賣掉,稍微遜色一點的,就去打斷腿當乞丐,而最為劣等的,則是會被扒光衣服,披上一張動物的皮。
用邪術將動物的皮子和人融合在一起,慢慢的,這個人就變成畜生了,但是是非常聰明的畜生。
披著畜生皮的人能做到很多畜生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說各種神奇的雜耍,或者在雜耍的同時,將別人腰包的錢偷偷摸走。
這樣一來,也能賺的盆滿缽滿,甚至可能比打斷腿去乞討賺的還多。
于是這個產業鏈漸漸成型,并且漸漸龐大,一直到改革開放之后,才被徹底打壓,銷聲匿跡。
這群人的手段,稱之為采生折割,而將人變成動物的本事,被稱之為造畜。
我在書中看到的時候,已是覺得不切實際但遍體生寒,怎么也沒想到,我有生之年能夠親眼見到……
而這個時候,陳平川的聲音在我身邊冷冷響起:“你真以為一群降頭師,就能支撐起這么大一座島嶼么?
你只看到了降頭,但不代表這里只有降頭。”
這聲音幾乎就在我耳邊,在這樣的夜色下,眼前還有一堆血淋漓的人骨,突然起來的聲音嚇得我魂兒都快飛了,豁然轉過身,發現陳平川不知啥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我身邊,握著棍子的手青筋暴起,好似隨時都會出手的樣子。
我急忙后退兩步,強忍著這份惡心,腦子里回憶著一幅幅畫面,全都是我吃羊肉時候的場景。
還有砂楚一臉笑容的告訴我,羊肉是這座島上的特產的畫面。
我日他媽!砂楚這個牲口,這他媽的算是什么特產?!我又想干嘔,但是因為陳平川就在眼前,我強行克制住了這種沖動。
我瞪大眼睛,咬牙切齒的問道:“所以說,你處理羊肉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是么?可是你啥都沒說,就這么讓大伙兒去吃?”
說完這句話之后,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心臟又劇烈的突突起來。
“為啥你處理羊的時候,偏偏要叫著笨手笨腳但是最老實的小黑幫忙?為啥你要把羊拖到這么遠的地方處理?為啥羊死了的時候,你莫名其妙朝著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小聲的嘟囔著,緊接著瞳孔一陣收縮,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之前只是覺得陳平川這個男人自私,強壯的可怕,但并沒有咋覺得恐懼。
這一刻,一種強烈的恐懼感卻油然而生,讓我全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我帶著顫音問道:“你……你早就知道這只羊是個人對么?在殺了它之前,你就已經知道了?”
“我總覺得你很聰明,像是個大人物,而不是一事無成的廢物。”陳平川如此說道,也就是說他默認了我的猜想。
看到我仍然用瞧怪物一般的眼神盯著他,陳平川繼續道:“何必這樣呢,甭管他曾經是個什么,至少他現在是只羊了,既然是羊,被吃了就很正常。
如果不讓他們吃的話,應該怎么跟他們解釋?說羊里面其實是個人么?到時候他們會覺得更加恐懼,人心會更散,我們從這里出去的希望會更渺茫。
現在大家都很開心,何樂而不為呢?”
這是陳平川第一次一次性說了這么多話,而且他的這些話著實是說的我無法反駁,我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啥。
不得不說,他的想法的確很遠,在那一瞬間,竟然想到了這么多。
而他接下來的話,更讓我驚訝:“至少我們是一條戰線的,我們都是真心想出去,所以你不用總仇視我,我認為咱們兩個才應該是一伙兒的。”
“你這是啥意思?”
“你覺得這座島上,為啥會出現造畜?這么大的一座島,都是用來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