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蟲子好像瘋了一樣朝著水里面沖,不多時,已經將整個水面都給蓋住,我心中明白,這又是那厲鬼的指揮,這東西果然有著控制蟲子的能耐,竟然能讓蟲子如此的前赴后繼。
而緊接著,又是一陣陣風朝著我們這邊吹了過來,陳平川迅速將我推開,緊接著,手中的葉子重重揮舞,連續拍打了三下,每一下都發出重重的聲響!
我心中很是震撼,陳平川竟然能依靠自己的感覺,就知道鬼物朝著我們這邊過來了,如此的敏銳,誰人能夠抗衡!
這敏銳的洞察力讓我心驚膽戰,但是就在陳平川打出第四下的時候,他手中的大葉子突然裂開了,緊接著,陳平川的衣服獵獵作響。
雖然不知道鬼物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但其實根據此時的風能夠想象,鬼物從陳平川的攻擊之中脫離了出來,此時暴起反擊,直奔著陳平川而去。
此時的鬼物是瘋狂的,也是敏銳的,敏銳觀察著周圍還有沒有能夠發現自己的人,并且瘋狂的朝著陳平川沖撞!
要知道,這東西的攻擊力可是相當強悍的,若是接觸到陳平川的話,無盡的幽冥之火就會將陳平川的身體給點燃,讓其在火焰中痛苦的死亡!
“快伸手!”看到此時陳平川在惡鬼的面前,我瘋狂的尖叫了一聲,而陳平川也迅速反應了過來,探出手掌,朝著虛空抓了過去。
我給他們準備的,不光是這大葉子,還在每個人的手上畫了一個符號。
并不是符箓,只是代表著古老神祇的符號,有著驅邪制兇的神秘力量!
此時我看著氣息瘋狂升騰著,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而陳平川在虛空之中這一下卻抓空了,他微微皺眉,上下摸索了一下,竟然真的好似抓到了什么東西一般。
狠狠拽住,將其砸在了地上,接著將大葉子蓋在地上,或者說蓋在鬼物的身上,好限制鬼物的行動,右手的掌心狠狠朝著地面砸了過去。
他在用手心的符箓狠狠地捶打著地上的厲鬼!這是我從來沒設想過的道路,陳平川一下下重重的砸著,而在他身子下面,也真的發出了一陣陣凄厲的慘叫。
陣陣陰風呼嘯,無盡的哀嚎充斥四面八方,震得人耳朵都是一陣陣的劇痛。
而我也沒閑著,張開雙手,盯著眾人:“快散開!朝著我剛才跟你們說的位置散開,然后擺好動作!”
眾人迅速行動,各自就位。
在我國,有著各種各樣的儀式,祈福,消災,驅鬼,辟邪,而這許多的儀式,并不需要什么術士,而是由術士傳承給普通人,再由普通人一代代傳承下來的。
這里面蘊含著智慧,也蘊含著善意,讓老百姓能夠更好保護自己,讓老百姓遠離災邪夢魘。
而直到今天,這些東西仍然在傳承著,并且在某些遙遠的角落,默默發揮著自己的作用。
此時這幾個人的動作和站著的位置,就是我在書中曾經看到過的,名為打鬼!
人便是牢籠,人便是束縛,只要人不動,厲鬼就只能在固定的區域之中活動!
我左手拿著椰子,右手的手掌攤開,沖到了陳平川的身邊,用大葉子死死地將地面的厲鬼壓住。
同時,我咬破舌尖,朝著厲鬼所在的位置狠狠啐了一口。
血液和鬼物相互接觸,讓厲鬼身上冒起了一股子黑煙,厲鬼的慘叫聲也更加凄厲。
但是我此時要做的并不是用舌尖血傷害厲鬼,我要做的,是在厲鬼身上留下記號!
我要讓厲鬼無法在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之中,我要讓這場戰斗公平,厲鬼看得見我們,我們也看得見厲鬼!
陳平川這兩天承受的傷害實在是太多了,他的胳膊抬起來本來就十分艱難,所以這樣的戰斗對陳平川來說還是非常吃力的,在打了幾下之后,他終于漸漸無力了,粗重呼吸著。
而厲鬼也趁著這個機會,瘋狂掙扎,終于從陳平川的壓制之下脫離了出來,想要朝著遠方跑去,再伺機而動。
但是周圍的人就在那里站著,厲鬼已經沒有退路了,紅色的舌尖血上躥下跳,但是撞擊在周圍,卻全都發出一陣當當當的聲響,那是金屬碰撞一般的聲音,厲鬼卻完全無法出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那虛空之中,竟然傳來這樣凄厲的慘叫聲。
“這東西,居然還能發出聲音?”岳大叔聲音發顫,這么念叨。
“厲鬼的聲音并不是真實的,而是直接從我們腦海中響起來的,所以這東西的聲音甭管在哪兒發出來,我們都會覺得好似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我皺眉念叨。
而周圍的幾個人這時間也都咬牙切齒,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此時他們自然也是相當恐懼的,畢竟這東西沖撞的過程之中,不知道會不會傷害到作為牢籠的眾人。
而我和陳平川在這牢籠之中,想的也是如何能夠速戰速決。
陳平川朝著虛空中的舌尖血三步并作兩步的沖了過去,緊接著伸出手,再次將那鬼物給拽住。
就在鬼物想要反撲,弄得陳平川身上的衣服都劇烈抖動的時候,我也趕緊湊過去,用力的將鬼物給拽住,同時用葉子快速抽打。
在這一下下抽打之下,眼前的鬼物身上,竟然呈現出了一股濃濃的黑色霧氣。
我知道,這是鬼物快要消散時候的征兆。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我和陳平川敲擊的動作更加賣力,兩個人的每一下動作,都會讓厲鬼發出一聲慘叫,也都會讓自身感覺到一陣冰冷。
終于,厲鬼在我們的手中變得越來越虛幻,一直到徹底消失,我和陳平川才終于坐在了地上,兩個人相互看著對方,竟然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可是鬼啊,而現在,一只能夠將人活活燒死的兇狠厲鬼,竟然就被我和陳平川直接給打死了!
“多虧你了,不然的話,咱們今天還真就死在這里了。”陳平川笑著說道。
“那是自然,不過靠我的次數也并不少,我才是那個真正能力挽狂瀾的人。”我毫不客氣拍著胸口,這么說道。
緊接著,我和陳平川全都筋疲力竭,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看著天空,聽著一陣陣海浪的聲音,我們兩個全都放肆狂笑著,好似是經歷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
“過癮啊,真他媽的過癮,人打的多了,但是從來沒打過鬼。”陳平川這么念叨著,接著看看自己的手掌。
剛才抓鬼的手心,此時已經變成了漆黑的顏色,我也看看自己的手心,也有黑色,但是比陳平川淺得多。
看起來我在眾人手心畫的符箓,終究是比不上鬼物身上的森森陰氣,我們還是承受到了一定創傷。
說來也奇怪,沒看到這痕跡的時候,我倒沒感覺有啥,看到這痕跡的瞬間,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么回事兒,我反而覺得五臟六腑都好像被撕扯著一樣,在劇烈的疼痛。
但是陳平川的表情卻很淡然,我心中卻也明白,他不過是在強撐著罷了,這幾天連續受到了那么多傷害,怎么可能如此?
他強撐著,是為了讓自己的威懾力能夠存在,有他在,我們的隊伍不會成為一團散沙。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著大海的聲音,眼神之中,突然呈現出了幾分絕望:“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好像……好像全他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