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突然這個模樣,其他眾人全都有些不理解,看著我。
我則是繼續念叨著:“海浪聲,海浪聲還是老樣子,我們從很早之前就聽到海浪聲了,可是為什么走了這么長時間,看到的卻還是一望無際的椰樹林?
海浪聲的確是越來越近,走到現在,已經無比清晰了,但是我們連大海的影子都沒看見,這是為什么?
從一開始,我們聽到的那些聲音就是假的,根本就是那群人在戲耍我們!”
我說到這里,看著天空,看著上方的樹葉,天空是真的么?樹葉又是真的么?
這段時間,我們一直依靠著這些來辨別方向,可是如果這些東西本身也是假的,豈不是說明,我們這些天的努力,根本也就只是一個笑話?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笑的十分凄涼,真的能出去么?我們真的能從這椰樹林里面出去么?
但是就在我詫異的時候,突然之間,遠處傳來了一陣陣暹羅話念咒的聲音。
這聲音非常渾厚,好像直接從人的腦海中響起,又好像能夠直接敲擊人的心靈一般。
我聽著這一陣陣魔咒,瞪大了眼睛趕緊說道:“有本地人找上來了!趕緊捂住耳朵!”
眾人緊忙按照我說的去做,可是沒想到,即便是捂住耳朵,一陣陣聲音仍然不會結束,那好似是索命之聲,直接從我們腦海中響起,即便我們是聾子,也仍然能清楚的聽到。
漸漸的,我覺得這聲音之中,好似有無數人的輕輕念叨,夾雜著許多的哀嚎和哭泣。
血液從我的眼耳口鼻之中流淌出來,而我看看其他人,也都是一樣,劇烈地咳嗦,吐出猩紅的血!
我們的視線在這個時候全都模糊了,周圍的一切,全都看不清晰,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終于看到了,十幾個本地人從四面八方朝著這邊慢慢走了過來。
其實這個時候叫這些人本地人已經不合適了,這座島上真正的原住民早已死去,現在的這些只是一群鳩占鵲巢的瘋子。
但是叫著已經習慣了,看到他們的時候腦海里下意識就會呈現出這三個字。
十幾個本地人將我們團團圍住,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個雪白的骷髏頭,骷髏頭的腦袋上面有個洞,他們對著那個洞念叨著咒語。
而骷髏頭的正面正好對準了我們,剛才聽到他們發出來的聲音,好像都是經過骷髏頭放大的。
我們越來越難受,看到本地人的瞬間陳平川本來想猛然站起來朝著前方發動攻擊的,但是恐怖的魔音卻讓他又是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只能發出無奈的喘息之聲。
“你們……你們他媽的都給我滾蛋!”我大罵道,其實我也真的很想掙扎著站起來攻擊這些人,可是陳平川都做不到的事,我又有啥能耐。
就只能被一群人掀翻在地上,血液流淌出來的更多。
為首的人正是砂楚,此時他看著我笑著,輕輕拍打了一下我的臉頰:“你還挺兇的,之前我倒是沒看出來,你是個刺頭?!?/p>
蒼老的砂楚那張笑臉就好像惡魔一般,我不甘的閉上了眼睛,周圍還傳來這些本地人大笑的聲音。
等到我們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被捆綁在了一堆柴火上方。
或者說這是一個很大的祭壇,用石頭砌出來的,而在祭壇的周圍,是各種各樣的房屋,這些房子各具特色,也比我們所生活的房子要大上很多。
砂楚站在前面,看著漸漸蘇醒的我們,嘿嘿笑著。
而我們被綁在祭壇的柱子上嚴嚴實實,雙手不能做任何動作。
我凝視著下方憨憨笑著的砂楚,深吸一口氣:“老東西,你就這么把我燒死了?你們不是從來不浪費任何一個人么?既然不浪費,怎么能燒死呢?我難道不能用來養蟲子么?我難道不能用來養蛾子么?還有,我的內臟不能用來做成花朵的食物么?我的靈魂不能用來做成厲鬼么?”
我之所以這么說,是想著拖延一下時間,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逃跑的法子。
這周圍的房屋的確是比我們所生活的大很多,看起來這才是真正本地人生活的地方。
而我們所生活的木屋,對他們來說可能就是畜牧場。
砂楚看著我,嘿嘿笑道:“小伙子,我真是小看你了嘛,剛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又膽小又猥瑣又貪婪的嘛,沒想到這一路上,你竟然能成為這些人的主心骨的嘛。”
“那我還真是對不起你了?!蔽乙а狼旋X的盯著砂楚,從喉嚨里吐出了這幾個字。
“對不起倒是談不上的嘛,反倒是給我們提供了許多樂子,看著你們在絕境中掙扎還沾沾自喜的模樣,大家都覺得很有意思的嘛?!鄙俺Φ馈?/p>
而此時聽著砂楚這么說,我心中也是閃過了一點悲涼,這是多么諷刺的一件事兒,砂楚將我們都玩弄在股掌之中,其實從一開始,甭管我們做什么,都在砂楚的掌握之中。
他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而我們還在為每一次的成功而沾沾自喜,覺得自己距離逃出去又近了一步而沾沾自喜。
卻不知道,我們只是笑話而已,我們從來就不可能逃出去,我們一直在掌握之中,我們看到的,聽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砂楚他們想要讓我看到聽到的。
“可是軒姐死了,你們的花兒沒了,蟲子窩也被我們搗毀了不少,甚至你們那兩個負責造畜和廚房的人,也被我們殺死了,這也在你們的安排之中么?”我皺眉問道。
“既然是娛樂,增加些許的游戲效果也很正常吧?有什么奇怪的呢?”砂楚問道。
我的牙齒瞬間咬得更緊,發出了瘋狂的低吼咆哮:“他媽的你這個畜生!自己人你都要算計,你他媽的是畜生里的畜生!”
可是砂楚看著我卻只是淡淡笑著,緊接著,他擺了擺手,讓周圍的人將火把拿了過來。
“我的確是舍不得讓你們被火焰吞噬的嘛,畢竟你們挺有意思的,也給我們提供了許多快樂的嘛,但是不快點殺了你們的話,我怕你們還要有什么反撲的舉動的嘛?!闭f完之后,砂楚直接讓人準備好,隨時都會將火焰扔到我們腳下的柴火上。
此時卷發妹已經發出了凄厲的尖叫聲,不斷大喊著:“砂楚,砂楚大爺,我肯定有用的!求你不要殺我!你想,我的臉蛋也很漂亮,我可以勝任軒姐的工作。
我可以幫你拉人來到這座島上,讓他們成為工具,我認識的人多得很!”
卷發妹這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平川粗暴的打斷了,陳平川用一雙受傷的眼睛凝視著砂楚,沉聲笑道:“燒死我們?別開玩笑了,無非又是為了所謂的節目效果吧?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的逃生,這一路上的經歷,恐怕都被全程直播著吧?這也是個收入來源,花費大量的金錢,就能看到我們在絕望中掙扎,最后被火焰吞噬的畫面。
但其實,我們根本就不會被火焰燒死,正如網絡作者說的,你們他媽的根本就不會浪費任何一個人!”
砂楚聽到之后,愣了愣,但是很快,火焰點燃了,噼里啪啦的聲響就好像是索命的音符一樣,在我們的耳朵里面跳躍著,催動著我們血液的沸騰。
陳平川平靜地看著熊熊燃燒的烈火,我也吐出了一口氣,表現很淡然。
雖然這火焰兇猛,但是此時我是比較相信陳平川的話的,我也一樣覺得,這火焰不可能燒死我們。
剛猛的火舌瞬間將我們吞噬,無盡的濃煙也瘋狂朝著我們口鼻之中灌進來,這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窒息感。
緊接著便是眩暈,意識就好似慢慢被剝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