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殺了我!”
“算我求你了……”
玄陰山的整片山脈,回蕩著明心歇斯底里的咆哮。
她的聲音越來越粗狂,原本纖細的脖頸,也漸漸浮現喉結。
陸鳴皺了皺眉,覺得陰陽同根不該如此。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明心的叫聲漸漸變小,雙眼逐漸無神,面容變得癡呆。
陸鳴撇撇嘴,揮手將明心恢復原樣,喚出一只鬼物,給明心穿上衣服。
他帶著明心返回玄陰山懸崖邊。
一只手搭在明心的頭頂,明心眼中逐漸恢復清明靈動。
“殺了我……”
明心聲音沙啞的嘶吼著。
可聽著自己的聲音,她忽然一愣。
急忙去觀察自己的身體情況,發現完好無損之后,才神色頹唐的坐在地上,眼眶中滾落大滴的淚水。
她知道,剛才的事情不是幻覺。
身上的衣服,沙啞的聲音,那么的真實。
明心此時對陸鳴充滿了畏懼。
緩了很長時間,明心終于妥協。
“我自天一閣離開的三月后,被一個神秘人找上,他答應我能幫我報仇,我才加入的天啟樓。”
陸鳴很滿意如今明心的態度。
“你將對天啟樓所有的了解盡數說于我聽。”
“你不是對他們搜過魂嗎,知道的應當比我多。”
明心十分不解的問道。
陸鳴扯了扯嘴角,面無表情的說道:“他們每個人對天啟樓的了解都不同,最早時間甚至猛追溯到千年之前。”
明心沉默了,許久,開口說道:“那我知道的也未必是你想要的。”
“你不說,如何能知道是否是我想要的。”
“你大可以搜魂。”明心抬頭,深深地望著陸鳴:“御魂院的搜魂手,大荒古域無人能及,為何不對我搜魂?”
“那樣太便宜你了,親手弒徒,但凡有點良知的都不會做,而你卻做的心甘情愿,若非我有點手段,玄鏡今日或許真的在你手中香消玉殞了。”
明心冷冷一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陸鳴。
“我加入天啟樓的時間不長,上次五域清剿天啟樓,大荒古域損失最大,很長時間內,天啟樓都無法獲得大荒古域五國的更加詳細的信息。”
“說重點!”
“我已經在講重點了。”明心厲聲反嗆,說道:“天啟樓的人知道我來自天一閣,于是助我踏入出竅,派我來大荒古域繼續布局。”
“天啟樓中關系非常復雜,尊主是每個天啟樓門人始終堅守的信仰,卻沒有人知道尊主的來歷。”
“尊主之下是五圣,分別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以及麒麟。麒麟早些年間就消失了,只有守護麒麟的影魔逃了回來,然而影魔回來后,也被誅殺。”
聽到這個消息,陸鳴眉頭微皺。
看來那個胡言就是麒麟了。
沒想到當初放影魔離去,依舊逃不過被殺死的命運。
可惜了一個忠義之士。
“繼續說。”
“麒麟負責大荒古域的布局,正因為麒麟消失,天啟樓對大荒古域的掌控才會變得非常弱小。”
“五圣是天啟樓真正的掌管者,五圣之下,被劃分為諸多堂口。這些堂口就是負責聯系并且往各大宗門里安插釘子的地方。”
“我被派來大荒古域,不僅僅是為了收攏麒麟當初安插下來的釘子,還被隱秘的安排了一個任務。”
陸鳴忽然來了興致,問道:“什么任務?”
“想辦法加劇兩族之間的矛盾,若是能盡早讓妖族進攻人族更好。”
“你打算怎么做的?”陸鳴目露好奇:“殺死玄鏡,就是你的計劃?”
“不是,這只是我的私人恩怨,我本來想以妖氣損壞各大王朝的氣運,取五國皇帝而代之,可惜未能出手。”
陸鳴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知道五圣的身份都有誰嗎?”
“不知道,他們只安排任務,從不露面。不過我可以斷定,五圣中除卻麒麟,剩下四圣在其他四域中都有非常高的地位。”
這消息與陸鳴的猜測不謀而合。
之前清剿天啟樓,逼得天啟樓放棄了許多棋子。
雖不至于元氣大傷,卻也足以讓他們傷筋動骨了。
陸鳴在其中很少露面,故此才沒有人盯上他。
而褚玄鏡,怎么就攤了這么個倒霉師父。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你若是不想放我離去,那就給我個痛快,不要再折辱于我。”
明心擺出一副慷慨赴死的神態。
陸鳴摸著下巴,打量著明心。
“天啟樓收人的標準是什么?”
“什么意思?”
“就是我想往天啟樓里安插人手,怎么才能進入天啟樓。”
“……你真是個瘋子!”
明心現在越來越后悔得罪陸鳴了。
當初若不是封無良從中作梗,她或許還能同意褚玄鏡跟陸鳴結成道侶。
可惜,因為自己的好面子。
又因為御魂院兩人不愿低頭。
他們之間才會變成如今這個地步。
“有,只要有人背叛宗門,且如我那般,合理有據,天啟樓那邊才會信服。”
“這樣嗎?”
陸鳴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而明心則說道:“不過你也要提防各宗里面的天啟樓的釘子,他們才是最陰險的人。”
“放心。”
陸鳴笑著擺擺手。
他看著明心,說道:“早知如此,你應當早早地就說出這些消息,何至于受那些罪?”
明心冷哼一聲,不愿意再提及此事。
“你可愿幫我這個忙?我助你恢復修為,你幫我打破天啟樓。”
“我為何要幫你?”
明心可還記得剛才陸鳴對她的百般羞辱。
這些恥辱的記憶,讓她恨不得將陸鳴碎尸萬段,方能解心頭之恨。
可惜,自己可能一輩子都做不到了。
她突破出竅期都用了幾百年的時間。
而陸鳴踏入返虛之境,甚至都沒用一百年。
如此差距,以后會越來越大。
“我若是能幫你恢復名聲,甚至還能讓你的名聲更勝從前呢?”
“你……”明心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心中滿是不解:“你為何要這么對我?”
“你我之間又沒什么血海深仇,眼下天啟樓的存在已經到了不得不祛除的地步,若是用你的方法往天啟樓里安插人手,用時太長,你剛好是個非常合適的對象。”
明心垂首,腦海里不斷的浮現各種想法。
陸鳴靜靜地坐在旁邊,等待著她的回復。
明心驚疑不定的盯著陸鳴,問道:“你當真能恢復我的實力?”
“你的修為是我廢的,有何不能恢復?”
陸鳴沖明心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后者眼底閃過一絲厲芒,不過卻被她隱藏的很好。
許久,明心才抬頭,說道:“我答應你。”
“這就對嘛。”
陸鳴面露笑意,抬手一掌拍在明心的頭頂上。
明心瞬間七竅流血,十分不甘的盯著陸鳴。
“為什么?”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有些嫌棄的拍了拍剛才接觸明心身體的手。
“真以為我那么好心?”
“剛才給你修補神魂的時候,我就在你腦子里種了點東西,你的所有想法全都被我看在眼里,就你那點小九九,能騙得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