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輕竹聞言,纖細(xì)的手指頓了一下,抬眸看向他,眼中掠過一絲刺痛,但很快被掩去。她淡淡地開口,語氣冷靜卻帶著幾分試探:“殿下何出此言?我可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沈凌云嗤笑一聲,漫不經(jīng)心地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敲打著扶手,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帶著一絲壓迫感。
“本殿給你送去那么多封信,你卻一封也不回。”沈凌云嗓音低沉,緩緩逼問,“怎么?找到女兒了,便開始善心大發(fā),不肯繼續(xù)了嗎?下不去手了?”
韋輕竹的臉色微微一變,眼底閃過一絲痛意,但很快恢復(fù)平靜。她抬眸淡淡地看著沈凌云,語氣冷漠而疏離:“殿下言重了,玄藥谷的事,我自有分寸。”
沈凌云眸色微沉,冷笑加深:“分寸?韋谷主,你是怎么變得這么假惺惺的?別忘了,玄藥谷是你親手建立的,而以人試藥——是我提議的。但真正操刀執(zhí)行的,可是你。”
他身子前傾,眼神如刀,聲音冷得仿佛冰雪:“那些藥奴痛不欲生地掙扎、慘叫,日日活在毒發(fā)的煎熬中,你可曾心生憐憫?還是說,早已習(xí)慣了,甚至享受其中?”
韋輕竹的手指攥緊了玉簪,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沈凌云見狀,笑意愈發(fā)陰冷,眼底帶著嘲弄和殘忍。他緩緩站起身,步步逼近,嗓音如毒蛇般纏繞在韋輕竹耳畔:“如今裝什么慈母深情?真是諷刺。你狠得下心毀掉別人家的孩子,如今卻憐惜起自己的女兒了?”
韋輕竹怔住,臉色蒼白幾分,指尖不自覺地顫抖。
沈凌云微微彎腰,靠近她,語氣低沉而陰冷:“你還不知道吧?那個林初瑤——呵,被你親手折磨了五年的林初瑤,她原本不用受這些苦。”
韋輕竹猛地抬頭,眼中帶著震驚:“你說什么?”
沈凌云嘴角微勾,嗓音陰測測地繼續(xù):“林初瑤不過是個替罪羊,被林家送去頂替,才毀了容,才被丟進(jìn)了玄藥谷,成了你手下的藥奴。”
韋輕竹呼吸驟然一滯,臉色瞬間慘白,心頭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下。
沈凌云看著她失神的樣子,笑得越發(fā)放肆:“你知道嗎?就算她逃出玄藥谷,回到林家,依舊沒有好日子過。不是被送去給人當(dāng)侍妾,就是被刺殺。她的命,早已被他們踐踏得一文不值。”
他緩緩靠近,嗓音宛如惡鬼低語,帶著殘忍的愉悅:“而你呢?為了尋找女兒,親手建了這座地獄,卻不知道,受盡折磨的,竟是你自己的親生骨肉!”
韋輕竹身子一顫,死死盯著沈凌云,眼中涌動著震驚、愧疚和痛苦,仿佛被生生剖開了心臟。
沈凌云卻像一只嗜血的獵豹,繼續(xù)刺痛她:“你親手研制的毒藥、親手派人逼她跳崖、親手將她推向死路。你說,等她知道你就是她的親生母親時,她會如何?”
沈凌云笑意愈發(fā)猙獰,低聲道:“她會憤怒?會怨恨?還是……覺得無比恥辱?又或許,她根本不會認(rèn)你這個惡毒的母親。”
韋輕竹臉色蒼白,喉頭哽住,心臟仿佛被鈍刀一寸寸割裂。
“夠了!”她猛然站起,厲聲喝道,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和慌亂。
沈凌云并未退縮,反而冷笑著看著她:“怎么?心疼了?后悔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韋輕竹渾身顫抖,死死攥著玉簪,指尖泛白。
沈凌云負(fù)手而立,黑色長袍隨風(fēng)微微拂動,他的眼神如深淵般幽暗,嘴角勾著一抹冷笑。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仿佛毒蛇吐信,帶著侵蝕人心的蠱惑:“韋輕竹,不要再掙扎了。”
韋輕竹怔怔地坐在主位上,眉眼間的冷漠與動搖交織。
沈凌云眼底劃過一抹精光,嗓音愈發(fā)低沉,像是穿透骨髓的寒意:“林初瑤不會認(rèn)你的。她恨你,恨你比任何人都深。你親手毀了她,親手將她推入煉獄……你覺得,她會原諒你嗎?”
韋輕竹渾身一震,眼底閃過一絲痛苦,手指用力到幾乎要折斷玉簪。
沈凌云緩步上前,低頭俯視著她,聲音帶著蠱惑與譏諷:“既然注定無法挽回,那又何必苦苦掙扎?不如忘掉這一切,回到你曾經(jīng)的位置。”
他緩緩彎下腰,靠近她耳畔,聲音陰冷卻充滿誘惑:“繼續(xù)做玄藥谷的谷主,享受那些藥奴痛苦的哀嚎,看著他們在毒素中掙扎。你本就生來如此,何必偽裝?”
韋輕竹顫抖著,眼中痛苦與掙扎交織,仿佛在理智與情感的邊緣徘徊。
沈凌云捕捉到了她的動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繼續(xù)加深攻勢:“把臨溪縣解毒的藥方交給我。我會替你解決所有的麻煩,沈凌風(fēng)、林初瑤……他們都將灰飛煙滅!”
“到時候,你依舊是玄藥谷的主人,沒有人能威脅你。”
韋輕竹的呼吸微微急促,眼神恍惚,像是陷入某種魔怔。她緩緩地,僵硬地抬起手,從寬大的袖口中,緩緩抽出一張泛黃的藥方。
那藥方在微弱的燭光下微微顫動,紙張泛著幽冷的光。
沈凌云眸中驟然一亮,眼底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他盯著那張藥方,聲音低沉而得意:“對……這才是你該做的。”
韋輕竹神情空洞,眼神卻透著一絲復(fù)雜,將藥方遞給了沈凌云。
沈凌云緩緩接過,指尖掠過那張薄薄的紙張,感受到其中蘊(yùn)藏著的巨大秘密。那一刻,他的笑意愈發(fā)陰冷,仿佛已將一切掌控在手中。
他緩緩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濃烈的野心與瘋狂,薄唇微啟,冷笑出聲:“沈凌風(fēng),林初瑤……”
他將藥方緩緩握緊,眼神陰沉得像一潭死水,嗓音低沉而陰冷:“有了這張藥方,你們還怎么斗得過我?”
燭火跳動,映照在他陰鷙的面容上,仿佛將整個玄藥谷吞噬在無邊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