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安手里緊攥著信封,腳步沉重地踏入外室許若煙的宅院。
房門被他猛地推開,燭火搖曳,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許若煙一身素衣,正端坐在窗前,臉色蒼白,眼底的倦意遮掩不住。
她看到林長安,剛要起身行禮,便被他一聲怒喝打斷——
“許若煙!這本賬本當初我讓你銷毀,如今卻出現在我的書房!”
他將信封狠狠摔在桌上,眼神如刀,咬牙切齒:“你是想毀了我嗎?”
許若煙的臉色微微一變,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眼底閃過一絲驚疑:“賬本的殘頁……出現在你的書房?”
許若煙瞳孔微縮,強迫自己鎮定。她昨夜明明翻遍房間,并未發現賬本遺失,究竟是誰……什么時候拿走的?
還是說,對方根本不是偷,而是故意留下一點證據,逼林長安自亂陣腳?
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可能,心底漸漸浮現出一抹冷意。有人想利用她,徹底挑撥她與林長安的關系!
“我……我并未泄露賬本的存在。”她語氣艱澀,試圖解釋,“昨夜確實有人闖入,但我以為……我以為只是個普通盜賊。”
林長安聞言,眸光瞬間冷得駭人。
“盜賊?”他冷笑一聲,眼神如鷹隼般盯著她,“你的院子里戒備森嚴,什么盜賊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
“而且你留著賬本,是想什么時候在背后捅我一刀嗎?
許若煙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林長安絕不會輕易相信她。
她低著頭,眼神暗了暗。
她終究只是林長安養在外面的女人,毫無地位,毫無依靠。
可她許若煙,甘心一輩子被他掌控嗎?
她緩緩抬起眼,聲音平靜而隱忍:“林侯爺,賬本既然出現在您的書房,說明……有人故意針對您。”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觀察著林長安的神色。
“您該想的是,究竟是誰盯上了您,而不是來懷疑我。”
林長安瞇起眼睛,心底雖仍有懷疑,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弄清幕后黑手是誰。
他冷冷道:“若是查出來,這件事與你有關……”
許若煙輕笑一聲,語氣平靜:“若是我想毀你,又何必拖到今天?”
林長安盯著她的眼神,鋒利得像是一把刀。
可許若煙絲毫不懼,甚至,她的眼中還帶著一絲冷意——
她已經受夠了這種寄人籬下、每日小心討好的日子。
這么多年,她沒有名分,沒有子嗣,每天過著見不得光的生活。
她早已厭倦。
如今,她已在江湖中積攢了一定的勢力,她可以利用林長安,也可以……背叛他。
她垂下眼簾,心底涌起一股深沉的算計。
林長安……他不過是她的跳板罷了。
當夜,林長安離去后,許若煙獨自坐在房內,目光沉沉。
她輕輕撥弄著桌上的茶盞,紅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呵……賬本嗎?”
她抬手,輕輕撫過衣袖。
在衣袖之下,一張賬本的副本靜靜地藏在那里,未曾泄露半分。
她不會讓林長安輕易毀了她手中的籌碼。
她知道,有人盯上了林長安,他的危機才剛剛開始,而她,在這個亂局中,既為自己鋪好退路,又能擺脫林長安的控制。
她輕輕地呢喃,眼中閃爍著鋒利的光芒:“林長安,一張賬本的殘頁有什么用?哪有完整的一本份量足?”
第二日,柳惜霜收到了一個秘密傳信——
“林夫人,若想知道林逸澤的消息,今晚申時,巷南酒肆后院一見。”
落款是一個她意想不到的名字——許若煙。
柳惜霜當即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這個女人,她當然知道——林長安的外室,藏在外面養了多年,卻從未生下個一兒半女,始終無名無分。
她本是不屑與她見面,可“林逸澤”三個字,卻讓她的理智瞬間失衡。
她不敢怠慢,當即換了一身低調的衣裳,帶著心腹悄然出府,按著信上的約定趕往酒肆后院。
偏僻的廂房內,燭光昏黃,透著一絲沉悶的氣息。
許若煙端坐在一張小圓桌旁,面前擺著一壺清茶,眼神平靜地等待著柳惜霜的到來。
門扉輕啟,柳惜霜快步踏入,眉頭微蹙,帶著一股天生的傲氣,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不耐: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她并不相信,許若煙會好心主動告訴她林逸澤的消息。
這個女人隱藏在林長安身邊多年,從不作妖,可她從未低看她,畢竟她能在林長安身邊安穩立足,必定有幾分手段。
許若煙見她這般姿態,心中冷笑,但面上仍是一派溫和,緩緩倒了一杯茶,聲音不疾不徐——
“姐姐,別這么心急,既然來了,不如坐下喝杯茶。”
聽到“姐姐”二字,柳惜霜臉色微沉,眼中透出一絲不悅:“誰是你姐姐?你不過是個沒有名分的外室罷了,也敢攀上我?”
許若煙不以為意,淺淺一笑:“姐姐何必生氣?不過是個稱呼罷了。”
柳惜霜冷哼一聲,心中雖不耐煩,卻仍舊邁步坐下,冷冷道:“少說廢話,快告訴我林逸澤的消息。”
許若煙輕輕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在說林逸澤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柳惜霜神色微變,目光帶著幾分防備:“什么事?”
許若煙放下茶盞,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唇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姐姐這么多年……可曾真正了解過林侯爺?”
柳惜霜聞言,眉頭微蹙,眼神微冷:“什么意思?”
許若煙輕輕嘆息,目光幽幽:“姐姐身為正妻,林侯爺的枕邊人,這些年可曾真正調查過侯爺在外的事情?”
她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引誘與蠱惑。
柳惜霜心頭一緊,目光微微閃爍:“你到底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