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猜錯。”沈誠言并沒有表露出什么驚訝。
“我知道。”林也溪笑道:“你是聰明人。”
“愿意告訴我,是更相信我一點?”沈誠言語中透露著帶著點驕傲的欣喜。
林也溪實話實說:“單純是我心情好。”
“好吧”沈誠言嘴上說著,語氣上卻沒表露出太多的不滿。
“你準備什么時候開畫展?”林也溪收起玩笑,嚴肅幾分。
“你覺得什么時候?”沈誠言反問道。
“緊跟于家,于家一開我們就開。”
林也溪剛要解釋自己的用意,便聽見沈誠言說:“好。”
“都聽你的。”
林也溪一時語塞。
這人怎么突然變成地主家的傻兒子了?
“要不要我把畫發給你過目?”林也溪硬著頭皮繼續:“萬一有什么問題…”
“不用。”沈誠言依舊輕松道:“靈野的技術,我信得過。”
林也溪聳聳肩,表示你非這么說我也沒辦法,道:“真是感謝信任,那我現在就讓方敏杰給你送過去,有問題一定要聯系我。”
“好吧。”
聽到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回答,林也溪不由問:“怎么了嗎?”
“我其實更想見你。”
沈誠言聲音澄澈。
卻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
“我有點忙。”
“我可以親自去取。”
林也溪無奈,剛想著再找個什么理由拒絕,便又聽見沈誠言說:“開玩笑的。”
“我也忙。”
他語氣變得太快,突然太好。
聽起來不像是真的。
林也溪扶額。
二人半晌沉默,沈誠言笑問:“你還不去忙?”
“去了。”林也溪得了臺階立馬下:“有問題隨時聯系我。”
“好,拜拜。”
道了別,林也溪將手機放在一旁,托起腮發著呆。
沈誠言不對勁,而且很早以前就不對勁,現在比以前更加不對勁。
隨著他的暗示越來越明顯,林也溪這個自認為并不自戀的人也不由帶上了猜測。
現在從頭忖度,他或許確實是這個意思。
沈誠言在她面前總會表露出若有若無的敏感,繃緊的神經時而特別高興時而又帶著點猜不透的不甘心。
回憶起他對自己的稱呼,跟自己說過的那些曖昧的言語。
還有對自己的百般信任和依賴。
沈誠言是個聰明又有擔當的人,她見過沈誠言在外的獨當一面。
而自己,好像被沈誠言當成了什么精神的寄托處。
有種“只有在我這里,他才可以隨心所欲的感覺。”
而就是有著這種感覺,她往往縱容沈誠言,也把他當成很要好的朋友。
現在想想,不止朋友這么簡單。
可…
林也溪的腦海再一次被虞荊川塞滿。
同樣是“溪溪”的稱呼,沈誠言的呼喚,給他一種朋友間的安全感。
但虞荊川那大提琴般富有磁性的聲音,卻讓林也溪不由全身發軟。
是直到迎面撞上風,才能略微清醒一點的直到自己的臉紅得滾燙。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身體對虞荊川,格外敏感。
也許這就是“生理上的喜歡”?
林也溪望向窗外,虞荊川這個人,美好得讓她這個現實主義者都不由得幻想浪漫。
沈誠言的確青春活力,也很有能力,和他攜手,二人注定早晚聲名遠揚。
但其實,她自己也不差。
相比之下,林也溪想,或許自己更喜歡虞荊川吧。
至于沈誠言……
林也溪掏出手機,本想著跟他解釋清楚,但這樣的話編輯了好幾遍,都沒有讓她覺得合適,能發出去。
算了。
林也溪擺爛。
當務之急并不是這個,這些事閑下來了,或者沈誠言的表露更進一步了,更方便他們說開。
宣紙上,那顆紅豆在風干后,已經轉為發暗的深紅。
卻給人那種無論如何也洗不去,是刻骨銘心的感覺。
她以為自己會在腦海里一遍一遍回顧和虞荊川的過往,從相遇到相知。
卻根本沒有這種電視劇的橋段,她只知道這些東西都在記憶里。
但并不想刻意去提取。
幸而,她還有“當下”。
給虞荊川編輯了一條消息:畫展那天,你會來嗎?
虞荊川的語音條,林也溪反反復復聽了好多遍。
“樂意奉陪。”
林也溪笑,他裝得好像,自己都快有點腦補癥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又收到虞荊川一條消息:沒遇上麻煩吧。
林也溪輕笑,開個畫展能遇上什么麻煩?
但她也知道,這段時間虞荊川肯定已經腦補了無數有可能的或大或小的麻煩,以及對應的解決方案,卻想著她林也溪不可能擺不平,可能根本不需要他。
想著要充分給予自己私人的空間,便猶豫著要不要問。
最終,可能是想要找話題說話的心情占了上風。
林也溪一個電話撥過去。
“我已經好久沒聽見你說話了。”
剛剛經歷了一番情感難題且最終想明白的林也溪用了點撒嬌的語氣。
片刻沒有回應,林也溪大概能想象虞荊川的驚訝。
“我在。”
虞荊川低沉的聲線還是如此富有魅力。
林也溪當即耍貧:“多說點。”
“嗯?”
“我喜歡聽,你多說點。”
“我喜歡你。”
“嗯!?”
怎么這么突然,這么冷靜?
“你也是。”虞荊川不等她回答便道。
林也溪忍俊不禁。
其實虞荊川吃醋歸吃醋,他倒也心里明了,林也溪對沈誠言并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雖然沒有利用那么簡單,卻也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間的相互幫助的關系。
所以他并不怎么擔心沈誠言會挖他的墻角。
至于事業線,他很樂意多一個強勁的對手。
為什么總會表現出吃醋…可能是因為,每每被林也溪察覺到情緒不對勁,他都可以得到林也溪哄小貓咪一樣的安慰?
實在是太受用了。
各種各樣的她,都讓虞荊川欲罷不能。
“對了,我剛剛畫了一幅畫,你猜猜我畫的什么?”
虞荊川被這個問題問得有點摸不著頭腦:“我?”
“哈哈,不是。”
“給點提示。”虞荊川認輸。
“不是你,但也全都是你。”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