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荊川并沒有多住,說是家里有事,會在沈誠言開畫展那天趕回來。
勸過他“一切小心”之后,林也溪也投入自己的準備之中。
只是,一提到虞家,林也溪腦子中就會緊繃起一根弦。
關于三爸的信息,現在還所知寥寥。
虞荊川本來壓力就大,她也不好讓虞荊川再多調查調查。
“關于你三爸,我會盡力去查的?!庇萸G川卻自己提起這件事。
林也溪看過去,對上虞荊川深邃的眸。
他似乎是害怕自己給的承諾不夠讓人安心,又補充說:“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林也溪輕笑:“謝謝你?!?/p>
“我說過,不必和我說這個字。”虞荊川嘆了口氣。
一切帶有疏離感的語氣他都不喜歡。
哪怕再大的忙,也是他心甘情愿要幫林也溪的。
其實林也溪也很清楚,三爸不好找,甚至有可能,只要他不想暴露,就永遠只是徒勞。
一方面是實力,另一方面,軍火生意算得上是各個方面的機密。
虞家可能有這方面的人,但她現在也不確定。
還是得找個機會進去看看。
可惜這兩天要忙沈誠言的宴會,林也溪確實抽不開身。
還有四爸的基地,也得去看看。
畢竟…他的態度莫名其妙的。
林也溪對六個養父印象都很好,所以想到要為了三爸去查四爸的基地,還是有點愧疚感。
但是…她只是想要一個答案,為什么大家提到三爸,都有所隱瞞?
她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承受不起。
她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林也溪到底還是見了沈誠言。
沈誠言向她吐槽自己好忙,說有關畫展開辦,他還是拿不定主意。
反正是為了隔應于父,林也溪答應下來。
沈誠言并沒有問她和虞荊川有關的事情,倒是將對她的態度放的客氣了些。
林也溪想著他要是能自己想明白也算一回事,便將心思全部放在了為他準備上。
“對了?!绷忠蚕O履_步,看向了本就一直在背后打量自己的沈誠言:“我能不能再加一幅畫?”
“虞總的畫像嗎?”沈誠言開玩笑道。
“嗯?”林也溪依舊選擇了逃避:“你們商戰已經打的這么嚴重了?”
“我開玩笑的?!鄙蛘\言并不多說。
林也溪腦子一動:“對了,你覺得如果真的要比的話,你們沈家跟虞家…”
“沈家更厲害?!鄙蛘\言隨口接道。
“我其實不太了解你們的產業鏈什么的?!绷忠蚕肓讼耄骸澳阏f…光做這些商業上的運轉,真的可以積攢起這么多家底嗎?像你們…”
“林小姐?!鄙蛘\言一秒嚴肅:“您這可是意識形態的問題。”
好吧,忘了沈誠言有腦子了。
林也溪于是自動放棄了從沈誠言入手的打算,在沈誠言疑惑又探究的目光中,她問道:“如果我要找一個人,應該怎么辦?”
“虞總丟了?”
……
“如果那個人一直躲著我,應該怎么辦?”
“虞總跟你冷戰?”
……
算了說不通。
林也溪放棄了交談,正打算離開,就聽見沈誠言嚴肅了些:“不是要開畫展嗎?你可以借機宣傳一下。”
好主意,除了不能執行,哪哪都挺好的。
林也溪擺擺手:“沒事,我自己解決吧?!?/p>
“對了?!鄙蛘\言突然道:“你還記不記得于母的生日會?”
“最近太忙忙忘了?!绷忠蚕拐\:“于父跟我提過,怎么了?”
“只是說出來讓你開心開心,請柬上本來標了靈野會作為特別嘉賓出場,今天我突然又收到一張新的,對靈野只字未提。”
“挺好的?!彪m然有點疑惑自己為什么沒有收到這種于父打臉必用宴會請柬,但林也溪還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姿態。
“噢還有,于父說想讓我帶你去?!?/p>
好,一手好牌,挺會打的。
林也溪想著不是什么太大的事便點頭應下:“我知道了?!?/p>
“還有,昨天的畫展我也去了?!鄙蛘\言道:“我還以為你會去?!?/p>
“我去了,只不過不是以靈野的名義罷了?!绷忠蚕貞浀溃骸皩α耍莻€林也……”
“他人挺可憐的,本來想走藝術,結果留了過案底?!?/p>
“案底?”林也溪一愣:“什么案子?”
“這我不太清楚,好像還挺嚴重的。”沈誠言道:“他也約了我見面。”
“什么時候?”林也溪連忙問道。
“現在就走?!鄙蛘\言見林也溪如此在乎,疑惑問道:“帶你也去?”
“多謝了!”林也溪收拾東西就走。
她倒想看看,自己的堂弟到底有什么在乎的。
還想單獨聯系沈誠言。
他難不成想跳槽?
……
林也溪想給自己一巴掌。
還真是說什么來什么。
林也不像初見時那么鎮定,他看著沈誠言好看又柔和的眉眼,聲音激動。
“沈老師,我今天是偷溜出來見您的?!?/p>
“我只想好好畫畫,我不想成為什么工具,我想跟著您可以嗎?”
林也溪心里“咯噔”一聲。
沈誠言又不是慈善家。
“我家并沒有這方面的產業鏈?!鄙蛘\言說的很輕松:“而且,既然你不愿意當工具,我猜除了嚴家,也沒什么愿意要你的地方。”
沈誠言說出的話直接但不過耳,林也像是嚇到了,直接愣在一旁。
“而且,你扮演靈野開畫展,這一條放在現在已經夠你塌房幾百次了?!?/p>
“我也是被逼無奈。”林也試圖解釋:“我爺爺的遺產全被他們……”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鄙蛘\言搖搖頭:“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能給我帶來什么?!?/p>
而此時,林也溪已經被沈誠言說的話嚇呆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沈誠言嗎?
“你別刁難他?!绷忠蚕_口阻止。
沈誠言聞言連忙道:“是,我不該這么說。”
“今天心情不太好,見諒。”
說完,沈誠言便開始自我調整。
林也溪大概知道沈誠言在難受什么,但她并不打算拆穿。
而且太尷尬了。
要是算錯了…那還不算太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