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謝云舟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
陸辭沒有給沈玉兒提起過,但他那副模樣,沈玉兒怎么又會不知道。
再加上趙珩之一直以為她心上人是謝云舟,他可能早就將這事告訴陸辭了。
直到謝云舟回來,陸辭怪異的表現,她就愈發確定這事。
本以為陸辭會與她挑明,沒想到他選擇了為愛隱忍,還真是讓人意外。
“那侯爺也知道你今日是來見我?!”
“嗯。”
沈玉兒點頭:“他在府上帶著昭兒。”
“昭兒......”
謝云舟默默念著這個名字,神色復雜,又帶著些許的歡喜。
因為是沈玉兒的孩子,哪怕他很嫉妒陸辭,也不妨礙他很期待見到這個孩子。
“他對你這個叔叔可是好奇的很,有時間去看看他吧?”
“那是自然,不過不是今日,今日的時間是要陪你的。”
“好。”
沈玉兒欣然答應。
兩人就這樣攜手,慢步逛著,走走停停,明明是很無聊的行為,對謝云舟來說卻是無比的愉悅。
府上沒有下人來打擾他們,哪怕是看到兩人,他們也視若不見,想必是有人提前吩咐過的。
謝云舟與沈玉兒講述著邊塞的生活,沈玉兒則與他說著這些年的經歷。
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
沈玉兒與謝云舟共進晚膳,知曉她愛喝果酒,他特意讓下人準備了一些。
直到用完膳,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天空中的繁星閃爍著,為漆黑的天空帶來了點點星光。
沈玉兒喝了酒,身上帶著一股果酒的酒氣,如玉的面頰染上了醉人的緋紅。
她單手撐著臉頰,松散的發髻垂下幾縷青絲,蜿蜒在她凝脂般的頸側,眼神瀲滟,帶著慵懶的勾人。
偏生她穿了一襲月白袍,清冷與嫵媚糅雜在一起,并不顯突兀,反而在她身上形成了極致的韻味。
謝云舟不自覺地滾了滾喉嚨,想挪開眼睛,卻又舍不得離開。
注意到他灼灼的視線,沈玉兒輕輕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分,聲音因為喝了酒,帶著慵倦的沙啞,聽上去性感極了。
“怎的了?”
謝云舟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心愛的女郎擺出這副誘人的姿態,讓他怎么會沒有反應。
更何況他們許久未見,她一個眼神就讓他欣喜不已。
“你,你待會要回侯府嗎?”
他支支吾吾問出了這個問題,讓沈玉兒失笑。
“你說呢?”
沈玉兒輕輕吹了一口氣,謝云舟聞到了果酒的香味,又夾著她身上的清香。
謝云舟離沈玉兒的距離很近,幾乎不超過半尺,只要他稍稍靠近,就能一澤芳香。
他幾乎是克制不住地,將眼神落到了她粉嫩而又濕潤的唇上面。
發現他的目光,沈玉兒舌尖掃過唇瓣,像是在卷走上面余下的果酒。
她的舉動讓謝云舟頭皮發麻,幾乎是瞬間大腦充血了,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呼吸變得急促又炙熱,謝云舟啞著聲音求饒:
“好姐姐,求你別再逗弄云舟了。”
(審核大大 兩人沒有任何親緣關系 只是沈玉兒年紀比謝云舟大 所以他才這樣喊的!)
“可是......我沒有逗你哦~”
沈玉兒懶洋洋地回著他。
“我不是就在這里嗎?”
“砰砰——”“砰砰——”“砰砰——”
心臟好像下一秒就會跳出胸腔,謝云舟明白了沈玉兒的話中的含義。
她就在這里,所以他的要求,她都不會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攬住了她的腰,隨后將她整個人都抱在了懷中。
他將頭靠在她的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充滿依戀與愛慕。
隨后,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腦袋,手稍稍用力,吻上了她的唇。
他并不會接吻,第一次的親吻,是賞花那時,沈玉兒輕輕吻了他一下。
所以嚴格來說,他在各方面都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懂,他能傻傻地咬住她的唇。
隔一會,謝云舟松開了她。
“玉兒姐姐!”
謝云舟眼神亮晶晶的,像一只期待的小狗。
“還要試試嗎?”
沈玉兒調笑道。
短短五個字,讓謝云舟呼吸又加快了幾分,尷尬又羞澀。
為了防止沈玉兒再說什么過分的話,謝云舟捂住了她的嘴。
......
夜深了,謝云舟將沈玉兒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謝云舟褪去了自已的衣裳,露出了他健壯,卻滿是傷疤的身體,他垂眸,有些不自在。
“玉兒姐姐,我的身上......很難看吧?”
大大小小的傷疤遍布在他的身體上,傷痕最深的是一條在小腹處的傷疤,皮開肉綻,直到如今還是深紅色的,顯然是未完全愈合。
“不,一點都不難看。”
她輕輕撫摸著這些大大小小的傷口,心中不由得感慨。
從軍時,他是少年郎,哪怕年齡不夠,他還是執意要去。
簡短的幾句話道不盡他經歷的困難,受過的痛苦。
感受到她柔軟的指腹在傷疤上游走,謝云舟羞澀極了,卻又由衷地感到開心。
玉兒姐姐......心疼他了。
直到她仰起身子,輕輕吻著那道最深的傷疤,謝云舟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并不是因為疤痕位置有些尷尬,而是因為,他從來沒想到沈玉兒會這樣做。
一個不帶任何色情的吻,只是單純的心疼。
這樣小心翼翼,心疼又帶著補償的意味,讓他酸澀極了,酸澀到想要放聲大哭。
就像摔倒之后,分明一個人也能爬起來,拍拍灰說沒什么,但是這時候,你最愛的人正滿臉心疼地安慰你。
這是,幸福到想哭的淚水。
“云舟,我不能保證什么。”
沈玉兒抬起頭,與他額頭相抵,柔聲道:
“甚至不能將我們的關系告訴別人。”
“沒關系,我一點都不在意,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謝云舟急急忙忙打斷她的話,害怕給她太大的負擔。
實際上,自私的那個人是他,是他先表明心意,要她接受這段不對的關系。
“玉兒姐姐,我已經很滿足了。”
他顫抖著雙手抱著她,久久不愿松開。
哪怕他們的關系不能告訴別人,哪怕他會忍受孤獨,但是他已經知足了。
因為他得到的,早就勝過了想要的許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