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爺子體內的毒治療完成。
在凌婉真和南冰雁說破之后,他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帝承意和林煊倒是沒有離開。
確認老爺子身體無事之后,凌婉真自然是繼續回學院修煉。
在學院當中,林煊只能褪去仇冰的身份,試圖利用明面上林煊的身份去接近她,可他發現幾乎完全沒用。
她所有的時間幾乎都在修煉,亦或者在處理學院的任務,獨來獨往,除了帝承意偶爾能待在她身邊,其他人都難以真正靠近她。
值得一提的是,仇冰和她越來越親近,甚至可以理解為是她保護范圍之內的人。
可越是這樣,林煊心中便越發痛苦。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她有好感之人是仇冰,而不是林煊!
他也問過她為什么會對他有好感,得到的回答更是讓他崩潰。
他還記得她當時臉上掛著引人側目的笑容,說出的話卻是那樣誅心——“因為你長得漂亮。”
短短的一句話,便完全否認了其他的可能性,只是因為容貌。
而偏偏,這副容貌還是老師的。
林煊不敢對凌婉真講出實話,因為他不敢去賭,賭她究竟是更喜歡仇冰,還是更討厭林煊。
這一切對凌婉真來說,都在預料之中。
林煊越是糾結,越是痛苦,就越放不下這份感情。
或許有一天他會想要放下這種痛苦的感情,但哪有那么容易,人對于幸福的感知不過一刻,而對于痛苦的感知卻足以貫穿一生。
愛恨交織的情感,往往讓人難以割舍,即使痛苦,也無法忘懷。
至于南冰雁,他離開了學院,不知道是退學還是休學,她沒有在意。
他的離開對她沒有造成什么影響,只是身邊少了一個行走的丹藥庫,不過她對丹藥本就沒什么需求。
修煉變強的日子總是枯燥的,但對凌婉真來說也沒什么不能忍受的。
煉化太陰真水之后,這具身體的體質發生了質的改變,修煉速度對比以前提升不少。
一般這種情況下,會出現實力過高而戰斗經驗不足的弊端,但她又不是真正的凌婉真,自然沒有這種苦惱。
同時,林煊也沒有落下自已該做的事,他那四紋源脈在葉傾塵的盡心指導下,發生了巨大的蛻變,絕佳的天賦,開始慢慢顯露出來。
無論是煉丹,還是修煉速度,都遠遠超越常人。
……
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凌婉真的修為已經來到了氣宗境界。
在這西陲之地,氣宗已是能獨自建立一方勢力的強者。
她心中清楚,建立勢力最根本的目的是為了收集資源,建立人脈,不過這些年來凌家的勢力也逐漸擴大,她沒必要操心這些事。
帝承意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他從不明確表達心意,也不會像南冰雁那般粘人,但他總會默默在身邊做一些事情,而且從不主動說明。
要不是父母主動說起,凌婉真還不知道帝承意主動和凌家進行了合作。
凌家值得信任不假,但帝承意有太多選擇,選擇了凌家,不過是因為她的緣故。
這一點,凌婉真心知肚明。
不過帝承意不說,她也不會點明。
而現在,她考慮著離開萬源學院,去中州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萬源學院是個很好的地方,資源與實力并存,但她想走得更高更遠,就必須要去中州。
因為只有中州,才有更好的資源與歷練,同時,她也很清楚,中州是一個一不小心,便會萬劫不復的地方。
“真真,你真的要離開萬源學院嗎?”
林煊現在也是氣宗的修為,從境界上來說,他和凌婉真的差距不大。
體內的寒意早在兩年前就被凌婉真疏通出來了。
其實他很喜歡現在的日子,心愛之人在身側,父親兄弟安然無恙,修為天賦重新回來,這有什么不好的呢?
可他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暫時的假象,而現在,這份假象就要被戳破了。
“待在這里,我已經無法快速進步了。”
凌婉真坐在窗邊,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視線落在林煊的臉上,她輕笑了一聲。
“感覺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林煊沉默了一瞬,隨后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是不開心,只是覺得會發生一些事。”
他也有許多未完成的事,無論是修煉,亦或是復活老師,都需要他的努力。
“我能和你一起去嗎?真真。”
他走到她身后,俯下身子,臉頰靠在她的臉側,動作親密而自然。
比起最開始的羞澀,如今的他已經學會了怎么和她相處。
“理由?”
“因為不想和你分開啊。”
就像是沒有看到她冷淡的態度,林煊輕吻著她的臉頰。
“你想變得更強,那我自然也不能拖后腿。”
“而且,我也有自已的目標,去中州也是遲早的事。”
“我和你一起去不是更好嗎?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唯有我們才能互相信任。”
這三年以來,他們從沒確立過任何關系,一個是不敢問,一個是覺得沒必要。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林煊眼神變得幽深起來,語氣也跟著壓低。
“真真,我記得南冰雁就是從中州來的吧?”
早在南冰雁離開的那段時間,林煊受到了許多刺殺,要不是有葉傾塵的幫忙,加上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學院里面,他早就死于非命了。
直到有一次遇刺被凌婉真撞見,他周圍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刺客。
從那時候他就恍然大悟,所有刺客都是南冰雁派過來的。
“他的身份和他的家族,不會再允許他做出任性的事。”
“再者,當初我對他說出那一番話,他恨我都是正常的。”
南冰雁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他的天賦與實力之上,隨著年齡的增加,他身上的擔子只會越來越重,族人對他的期待也會越來越多。
像刺殺這種事,在沒有完全掌握家族權力的情況下,幾次就算了,多了沒人會允許他再這樣做。
“時間會淡忘一個人,更何況我和他相處不過一年多。”
談起南冰雁,她既無愧疚,也沒有思念,模樣非常平靜冷淡。
林煊有點害怕這樣的她,害怕有一天,就算他死了,她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