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
蓮香匆忙趕回香榭苑,喊著沈玉兒。
“怎的了?”
見她急急忙忙的,沈玉兒放下手中的酒杯,示意她慢慢說。
蓮香平復著心情,隨后道:
“沈府來人了。”
“是誰?”
“是沈老夫人,奴婢見她面色不太好,可能......”
剩余的話蓮香沒有說話,無非是來者不善的意思。
“她來見我,能有什么好事。”
沈玉兒站起身來:“蓮心、立夏,你們和我一起去。”
穿過長廊,主仆三人到了大廳,沈母與沈竹宜正相談甚歡,一見她來了,兩人便收了聲。
“見過姐姐、母親。”
“妹妹倒是讓母親好等。”
沈竹宜陰陽怪氣地說了一聲,沈玉兒瞇著眼,淡聲道:
“那不然呢?香榭苑離這里又不近,等上一會又如何,要求見面的人又不是我。”
沈竹宜說話總是這般,聲音溫溫柔柔,細聽之下又讓人覺得不快。
可她不是其他姨娘,不會忍氣吞聲。
沈母眉頭緊皺,完全沒想到沈玉兒竟然敢以這種態度對沈竹宜。
“我能來,便是給你面子了。”
沈玉兒坐在椅子上,不急不忙地喝了口茶,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兩人。
“說罷,有何事?”
沈母被她的態度氣得大喘氣,她想不到,沈玉兒只是得到了一點侯爺的寵愛,就這般放肆。
最重要的是,沈玉兒這個狐貍精還蠱惑了云舟!
“你可知,云舟要去參軍!!!”
拿著茶杯的手一頓,她眉頭一挑:“我為什么要知道?”
“你這是什么態度!”
“你難道不知道,都是因為你——”
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沈母知道,這種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如果傳到了陸辭的耳中,那就完蛋了。
沈竹宜也是滿臉詫異,轉頭看向面色氣的通紅的沈母:
“云舟要去參軍?!母親,這是為何?”
沈母沒回答,而是咬牙切齒地盯著沈玉兒。
她自然不會把這事告訴其他人,流言蜚語傳出去了,那就完了。
沈玉兒的死活她不管,但她的好友(謝母)現在快被急死了,若是讓她知道謝云舟是為了沈玉兒參軍,她一定會恨自已的!
自沈玉兒離開沈府之后,她還花了好大的勁,尋了幾個容貌不凡的女郎,送到了謝府。
沒想到這些人統統被謝云舟趕走了,他還怒氣沖沖地與他母親大吵了一架。
又過了沒幾日,他竟然說要去參軍!
這可嚇壞了所有人,可謝云舟是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去。
哪怕是所有人與他說道,他也要去參軍,完全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
這個過程沈玉兒沒參與,但沈母就覺得沈云舟是為了她才這樣做的。
被沈玉兒不屑的態度刺激到了,再加上這幾日為謝云舟的焦灼擔憂,沈母的情緒突然控制不住了。
“沈玉兒,我告訴你,別以為你進了侯府,我就拿你沒辦法!”
沈玉兒臉色猛然冷了下來。
“母親,你在說些什么?!”
沈竹宜愕然地看著沈母,不明白為何對方突然像失了心智一般。
“沈夫人,我看你是年老了,腦子也不太好使喚了。”
“你公然在侯府來威脅我,怎么,是不將侯爺放在眼中了。”
沈玉兒站起身來,冷冷看了她一眼。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對我!”
說完,她便帶著立夏與蓮心離開。
“母親,你到底是怎么了!”
沈竹宜臉色煞白,又帶著克制的怒氣。
明白自已說了什么話,沈母才后知后覺感到害怕。
“我,方才我太過于生氣了……”
“竹宜,你說要是侯爺知道了,我該怎么辦?”
“還有云舟,他無論怎么樣也要去參軍,你謝姨母氣急,都將怨氣撒到了我的身上。”
面對母親的哭訴,沈竹宜到底還是不忍心多說什么。
她只能呵斥住其余下人,不準將今日之事傳出去,隨后又安慰著沈母。
只是她很奇怪,謝云舟到底不是他們家的人,為何母親如此著急。
一路上,蓮心有些憤憤不平,回到了院子后,她便擔心地問著沈玉兒:
“夫人,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現在該害怕的人又不是我。”
“沒想到云舟少爺竟然要去參軍。”
沈玉兒腦海中浮現出少年的容顏,離開侯府那天,他還堅定地與她說,會證明給她看的。
“明日將他約出來吧。”
“可您明日不是要去賞花嗎?”
“我沒有忘記,便與他約在賞花處吧。”
“我這就去讓人告訴云舟少爺。”
......
第二日,天氣明媚,正是適合賞花的日子。
城郊十里,官道兩旁,車馬塞途,可見來此處觀花的人不少。
蓮心扶著沈玉兒下車,淡淡的花香涌來,放眼望去,綠草如茵,各色的花朵開得正艷,讓人看了心曠神怡。
“先去與云舟約好的地方吧。”
“好。”
“這個時辰,云舟公子應該也快到了。”
蓮心笑著回答,又替沈玉兒整理了一下衣裙,才扶著她往前走去。
沈玉兒今日并沒有帶上立夏,她不知曉謝云舟會與她說些什么,立夏武功高強,可能會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主仆兩人一邊賞著花,一邊朝約定好的地方趕去。
同一時刻,趙珩之正與一位女郎共同賞著花。
因為正妃之位一直空缺,很多人都盯著這個位置,皇帝皇后也一直在催他趕緊娶正妻,畢竟只有正妃才能誕下嫡子。
尚書家的女郎——李詩棠,親自邀請他出來賞花,他本是沒有多大的意愿,但想了想,他還是來了。
“太子殿下,你看那處的八仙花,開得花團錦簇,真是漂亮至極了。”
李詩棠與他并列而走,身后的丫鬟侍從離得有些遠,不打擾他們的獨處。
她容貌柔美精致,也會作畫寫詩,是趙珩之會喜歡的類型,但不知為何,他卻興致缺缺,沒什么精神。
“嗯,可要近點觀賞一番?”
趙珩之隨意地點了點頭,雖然無意,卻也不會讓對方難堪,再怎么說也是尚書的嫡女。
“好。”
李詩棠欣然答應,對趙珩之露出笑容,卻見對方表情不變,心中不由得有些郁悶。
隨即她明白過來,趙珩貴為太子,什么女郎沒見過,她還不足以讓對方特殊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