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內院的比試名額一共有三百個,別看三百個人不多,卻都是外院的佼佼者,其中不乏有人比內院的人實力強勁。
抽簽是隨機的,凌婉真的第一個對手是個氣變之境的老生。
她雖然源脈受損,但修為本就已到了氣王之境,解決對方沒有費什么力氣。
南冰雁和帝承意自然也輕松解決了對手。
勝者順利晉級,進行抽簽選取下一輪的對手,當然敗者也還有再來的機會,敗者組的人再進行比試,排名靠前者也可以晉級。
第二場比試安排在明天,對手要當場抽取,她沒興趣觀看其他人的比試,轉身直接回了宿舍。
林煊一直注意著她的身影,發現她是真的一點不在意自已,甚至連多余的目光都沒有給時,心中一陣失落與煩躁。
“呼——!”
對手的源氣裹挾著武器攻擊而來,快速而凌厲!
“比試間竟敢走神!”
林煊抵擋住對方的攻擊,將注意力放到眼下的比試上。
“學長不必生氣,我走神并不是因為輕視于你。”
他的淡聲解釋惹得對方愈發惱怒,手下的攻擊越發兇狠猛烈。
“狂妄!你修為與我相差不多,口氣倒是不小。”
林煊不再回答,從容應對攻擊,很快便分析出對方的弱點,占據上風。
“轟——!”
他轟出一掌,直接解決了對方,不再纏斗。
“咳咳咳……”
那老生嘴角溢出鮮血,眼神頗為不甘,他想強行站起來繼續斗爭,但隨即釋然認輸。
“你很強。”
“不,我不強。”
林煊搖搖頭,心中并沒有任何喜悅,因為他知道,比起南冰雁、帝承意這類人,他還遠遠不夠。
“……”
老生差點被他這句話氣暈過去,但看他表情并無任何炫耀或得意,那股怒氣便降低了許多。
“打敗我不算什么,若你在后面的比試里還像今天這般走神,你進不去內院的。”
“學長是在提醒我嗎?”
林煊笑了笑,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
他其實并不喜歡這種提醒,也許對方并無惡意,只是善意的建議,可他并不需要這種提醒。
因為對方沒有資格,也沒有實力做這種事。
特別是那種過來人的語氣,看似好心好意的提醒,實際上卻是另一種壓力。
就像在說,你看我好大度,明明我都輸了比賽,卻仍要善意提醒你。
或許以前他會很感激這種照顧,但現在的他不喜歡,尤其是經歷了從天才淪為廢物的過程。
他見過太多打著為他好的幌子的人,卻做著傷害他的行為。
能對他說這種話的人,除了至親和老師,就只有真真能這樣說。
“不過抱歉,我并不需要你的提醒,畢竟學長你是手下敗將不是嗎?”
丟下這句話,也不管對方驟然漲紅的臉,他徑直離開,沒有心情再待在這比武場。
自從見到帝承意與南冰雁之后,加上凌婉真的無視,林煊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一股焦灼感。
那是一種想要與對方并肩的欲望,想要站在她身邊,讓她正眼瞧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視。
【她對你的影響有點大了。】
葉傾塵說道,他知曉林煊并不是沒有脾氣的人,只是他的性格相較于其他同齡人更加沉穩。
在比試中走神,確實是忌諱。
【老師,你這話說的有點不對。】
【真要說的話,其實真真對我的影響一直都很大,不是嗎?】
【不過是我現在的情感發生了轉變罷了。】
林煊坦然承認凌婉真對他的影響,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凌婉真都是他心中無法忘卻的名字。
【……還真是。】
【那如若這次比試,你對上了真真,又該如何?】
【自然是全力以待。】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好像提前就設想過這個問題。
【我知道她的情況,但使出全力認真對待她,這才是對她的認可與尊重。】
【你能這么想就對了。】
葉傾塵也是同樣的想法,原本他還擔心若真是對上真真,小煊還會留手。
但現在看來,無論是真真還是小煊,他們的覺悟都很高啊。
也許有一天,小煊真的能幫他重塑肉身,讓他復活。
葉傾塵露出一個笑容,心中頭一次充滿了期待,對于復活的期待。
然而,事情超出了葉傾塵的預期。
林煊沒有對上凌婉真,可林悠卻對上了凌婉真。
林悠不是凌婉真的對手,但她因為心中那一份執著,一次次被擊倒,卻又一次次站了起來。
“咚——!!!”
一聲巨響,碎石飛濺,煙塵彌漫,比武臺驟然塌陷。
煙霧散開,凌婉真的身形靜靜站在原地,藍白的衣袍沾染上了灰塵,卻不顯得狼狽。
她垂眸看向不遠處那道從碎石里面掙扎著而起的身影,眼底滿是冷意。
林悠撐著地面,膝蓋微微顫抖,差點沒能站起身來。
她衣袍多處撕裂,手臂青紫交加,唇角溢出鮮血,發髻散亂,握著劍的手因為脫力而劇烈顫抖著。
她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被擊倒了,卻一次又一次站了起來。
眼神掃過臺下的林煊,她咬了咬牙,想起當初對方對她和煊哥哥的羞辱,無論如何也不愿意認輸。
“我、絕不會認輸!”
臺下有人皺眉,有人為她的堅持而感動,不停鼓勵著她。
“林悠,好樣的,我挺你!”
“林悠學妹,加油啊!”
“就是這種精神,永不放棄,勇往直前!”
“……”
聽著那些為林悠加油的聲音,凌婉真心中毫無波瀾,只覺得這群烏合之眾可笑。
這是學院的比武,自然不能鬧出人命,不然她早就下死手了。
她可以將林悠打敗,但耐不住對方莫名燃起了斗志,每次倒下之后,總能站起來。
就連導師都在勸她放棄,她仍然要站起來,像是要證明著什么。
“你不是我的對手,放棄吧。”
凌婉真淡淡開口,明白對方無非就是記著當初羞辱他們的事。
“我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你若再不認輸,別怪我心狠手辣。”
在學院當中,她行事都會留一線,畢竟是同一個學院的人,沒必要趕盡殺絕。
但現在看來,對方非常不識趣。
對于不識趣的人,沒必要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