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觀海好歹是把檔案室里的東西歸置妥當了。
檔案柜是現成的,檔案原件大多還給了西帝,現在他們手里更多的是備份膠卷和萱草的手寫本。
可即便是如此,要將它們分門別類的歸置好,也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忙完之后,滿頭大汗倚在檔案室閘門上的顧觀海和虞茗香:……
相視一笑。
神情如出一轍的如釋重負。
歸置好了檔案室里的一切,虞茗香和顧觀海開門走了出去。
看到他們出來,守在外面的老袁和李明治也松了口氣。
虞茗香出了檔案室后不久,杜老就來了。
她終于完成了女兒的囑托,將女兒的“親筆信”交給杜老了。
只是。
杜老看著那三柜子“信”:“!!!”
整個人都呆了。
“你管這叫信?”
他老人家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虞茗香道:“虞夫人你可……真會開玩笑!”
虞茗香聞言:“呵呵!”
訕訕的笑。
她也不想的,可是,這確實是她女兒寫給杜老的信不假。
這些信上,有萱草對一些數據的核對,也有對一些數據的質疑,還有萱草對某些檔案的見解,以及殷殷叮囑。
杜老:……
看到那么多信的時候,只是震驚了一下下。
瞪拿起一沓看了之后,他就陷入了狂喜之中。
“關于空氣動力的分析研究?”
“太空阻尼效應?”
“……”
“這這……叫動力專家和年輕的科研天才過來!”
杜老幾乎是轉瞬就沉浸到了科研的世界中,叫來了好多人。
其中有資深的科研專家,也有年輕的科研天才。
資深的科學家,行事嚴謹。
年輕的科研天才,頭腦靈活有沖勁兒,或許能跟上一點兒萱草的腦回路。
這些人被叫來時,還客氣的和虞茗香等人打了招呼,可是……
看到萱草的信中,眾人:……
直接就將虞茗香等人甩到了腦后。
虞茗香:……
挺著個大肚子,也不想在這里傻呆著。
當然,主要是這些人說的那什么空氣動力,什么阻尼的,她也聽不懂。
與其在這兒聽天書,她更愿意回家看看。
虞茗香轉頭看向了李明治。
“幸不辱命。”
她笑著道:“去西帝是我自動請纓,現在糧食我帶回來了,還有這些額外收獲。”
“糧食我回到京市后,會交給顧觀海。 ”
“現在,我的任務,完成了。”
在場,顧觀海和李明治同級。
更有甚者,顧觀海甚至還要高過李明治一頭。
可是,西帝一行,顧觀海作為她的丈夫,是和她同行的人。
所以。
虞茗香只能向李明治交接工作了。
李明治聞言:“!!!”
腰桿頓時挺的筆直。
神情肅穆。
“虞同志的貢獻,組織和國家銘記于心!”
他抬手,行了個軍禮,沉聲道:“關于您的嘉獎,組織商議之后會另行告知!”
“您……”
“完美完成了任務!”
最后。
李明治伸手,緊緊握住了虞茗香的。
虞茗香:……
感受到了他手上的力量。
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什么您不您的。”
她笑著道:“李大哥你就別笑話我了。”
說著,她壓低了聲音道:“我知道我洗劫基地的事情,你們也跟著我操碎了心,是我第一次執行任務,給你們添麻煩了!”
洗劫基地一時爽,可是后續……
顧觀海愁斷腸。
她大哥跑斷腿。
在西帝的所有工作人員,都跟著她深陷水深火熱。
這是她思慮不周。
虞茗香敢于承認錯誤,可是,李明治聞言卻搖頭連連。
“弟妹說什么胡話呢!”
他笑著看了一眼扎在一起研究萱草親筆信的杜老等人,笑道:“你也不看看你都帶回來了什么!”
“為了這些東西,別說操碎心,你就算是要我們的命,我們都拱手奉上!”
身為和顧觀海平級的人,李明治很清楚身后那座檔案室和杜老手中那些信的價值!
那可是能讓夏國快速完成科技追趕的良藥!
是讓夏國摘掉落后挨打帽子的法寶!
曾幾何時,他們踮起腳尖只為多看一眼,做夢都想擁有的東西,如今,就真真切切的擺在他們眼前。
不止擺在他們眼前,甚至還有更多。
虞夫人的兒女,也是夏國的瑰寶!
尤其是虞夫人的女兒!
老杜曾經說過,作為夏科院的一把手,天才只是見到他的門檻。
可是。
虞夫人的女兒,那個只在夏科院待了一個多月時間的小姑娘。
那才是天才中的天才。
能讓所有天才都折腰的存在!
如今。
虞夫人不光帶回了一整個檔案室的檔案,還帶回了三柜子她女兒的親筆信。
李明治:……
雖然不懂杜老他們到底在說什么,可是他們三五不時爆發的狂喜,他卻看的真真切切。
就在李明治如此想時,杜老那邊再次爆發出一聲驚呼。
“原來如此!”
“原來竟是如此!”
“我就說我們之前拿到的那份檔案上,這部分數據我看不懂,實驗也驗證不出來!”
“原來它原本就是錯的,從方向上就錯了!”
“如果按照萱草這封信上提到的方向去研究的話……”
一個資深的科學家說著,拿著檔案激動的就往外走,“實驗室!我要用動力裝置實驗室!”
虞茗香見此,笑如夏花。
可是顧觀海卻當即給了李明治一個眼色。
李明治會意,忙讓人跟著那個科學家走了出去。
這里的東西,就是夏國的絕對機密。
從檔案室和檔案室外的研討室走出去的東西,都只能在基地的最內圍進行研究。
基地的內圍,顧觀海砸了重金。
配備有完整的生活系統和研究設備,以及無數大大小小的實驗室。
李明治安排好人領著那科學家出去之后,顧觀海才看向他:“未來的幾年,甚至是幾十年,進入這里的人,都不能出去了。”
他沉聲道:“包括你。”
李明治聞言,神情淡定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道:“他們也知道!”
“他們在進入這里前,就已經簽好了保密協議,甚至……寫好了遺書!”
科研,是需要代價的!
時間和青春,只是科研最基礎的代價,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