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可能付出生命。
紙上說來終覺淺,須知此事要躬行。
科研是需要實踐的。
能夠落地的科學研究,才是真正有用的研究。
而落地和實踐,往往與危險并行……
顧觀海明白李明治話中的意思,他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深深凝望了李明治一眼。
這個曾經和他并肩作戰的戰友,如今要開始駐扎在這個基地里,迎接他新的使命,續寫他新的榮光了。
人盡皆知吃軟飯的顧觀海:……
不羨慕他!
只是看著他鬢角生出的白發,眸光微閃。
他又看向杜老他們……
科研很耗費心神,杜老和那些資深的科學家,不是滿頭白發,就是根本沒有頭發!
沒錯!
熬夜耗費心神,使得科學家的頭發,變得猶為金貴。
當然,白發和脫發禿頂什么的,只是表象,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身體。
精神長時間處于高強度的集中和科研上,是個人都受不了!
這些頂尖的科學家也不例外。
顧觀海:“!!!”
深吸一口氣。
終是腆著笑臉轉頭,看向了虞茗香。
“媳婦兒……”
他搓著手,一臉討好的笑道:“咱們這一走,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這里,你看……咱們家的水,可還有剩的?”
虞茗香聞言:“??”
扭頭疑惑的看向他。
顧觀海:……
對上自家媳婦兒的眼神兒,無比心虛。
可是。
沒辦法。
他是虞茗香的丈夫之前,就是夏國的首長顧海。
為了組織和國家,薅自家媳婦兒羊毛什么的,這事兒顧觀海雖然做的有點兒心虛,為了老李和老杜他們,他卻不得不做。
顧觀海:“如果有剩的話,我們能不能留在這里一點兒?好讓他們關鍵時刻救命?”
他這話一出。
李明治:“!!!”
雙眼當即晶晶亮。
虞夫人的水,到底是什么樣的神仙水,李明治可是知道的。
因為他買過!
三百六一壺的那種!
李明治滿臉期待的看向虞茗香。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虞茗香:……
剜了顧觀海一眼,搖頭失笑。
“有剩沒有剩,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她沖著顧觀海笑道:“有儲水的地方嗎?帶我過去吧!”
顧觀海聞言,當即狂喜。
“有有有!”
他再次恢復了狗腿子宮人模樣,點頭哈腰的伸手領路道:“基地內圍就設有兩個儲水點。”
“一個是常規生活用水的儲水點,一個是我前段時間讓人新建的小型儲水倉!”
虞茗香聞言:“!!!”
瞪他。
連小型儲水倉都搞出來了?
這人,準備的倒是齊全!
顧觀海:“嘿嘿!”
被自家媳婦兒瞪的,嘿嘿笑。
一直不遠不近跟在幾人身后的老袁見此,終是忍無可忍道:“老顧,我逮到你了!”
“我可算是逮到你薅你媳婦兒羊毛了!”
“你薅你媳婦兒的羊毛沒事兒,憑什么我薅你媳婦兒的羊毛,你就對我喊打喊殺?”
“我告訴你,五十步不能笑百步!這事兒就這么這么揭過去了!”
天可憐見。
是他想薅虞茗香羊毛的嗎?
不是的!
實在是虞茗香的羊毛什么的,太好薅了!
老袁:……
看著顧觀海嫻熟的薅羊毛技巧,都覺得他是跟自已學的!
覺得自已老無辜了!
顧觀海聞言:“呵呵!”
冷笑一聲,沖著老袁道:“你也說了,她是我媳婦兒!”
“我媳婦兒的羊毛,我能薅,你不能!”
“還用我解釋更多嗎?”
老袁聞言:“!!!”
老臉忍不住一抽。
“你媳婦兒就你媳婦兒唄!”
回過神來,他忍不住吶吶道:“說的好像我們不知道你有個了不得的媳婦兒一樣!”
說著,他的神情變成了討好,“那什么,那事兒就真的不能揭過去嗎?”
欠著一頓胖揍什么的,那感覺太糟糕了。
老袁最近吃都吃不下,睡也睡不香。
感覺頭發都快愁……哦!他的頭發本來就是白的,不愁也白!
顧觀海:“揭過去你個大頭鬼!”
“我只是薅點兒我媳婦兒的水,可你薅的是我媳婦兒的血!”
“給孕婦的護身符里藏刀片,老袁不是我說你,你這真不是人干事兒!”
“……”
此話一出。
老袁一臉心虛。
跟在一旁的李明治:“??!”
眉頭頓時緊皺。
“什么護身符藏刀片?”
他看了虞茗香一眼,緊張道:“老袁你給弟妹的護身符里藏刀片了?你傷到弟妹了?”
老袁聞言:“!!!”
虎軀一震。
“沒!”
他心虛的道:“我沒有……”
顧觀海:“不!他有!他把我媳婦兒的手劃破了!”
“流了好多好多血!”
“不信你看,我媳婦兒手上的傷!”
說著,顧觀海不顧虞茗香的掙扎,拿起了她的手給李明治看。
李明治:“!!!”
看到虞茗香指尖的傷口,臉色當即一變。
“老袁你好大的膽子!”
“你忘了領導的叮囑了嗎?”
“你竟然敢害虞夫人受傷!”
說著,李明治就擼著袖子,朝老袁撲去。
老袁:“啊!!”
看到撲過來的李明治,抱頭鼠竄。
開玩笑。
不竄等著挨打啊?
李明治和顧觀海一樣,那可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將,下手沒個輕重的!
這要是把他打死了,他找誰說理去?
顧觀海和與虞茗香:……
看和李明治追著老袁打,相攜去了儲水的地方。
靈泉空間里的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虞茗香知道這個科研基地的重要,也知道身在這里的人更重要,她很大方,把顧觀海建的那個儲水倉,直接裝滿了。
儲水倉裝滿,空間里的靈泉水位下降了一半。
可是虞茗香也不擔心。
因為隨著時間推移,下降的水位很快會再次升上來。
這個,用過很多次水的虞茗香,早已摸索出經驗來了。
李明治:……
看著裝滿的儲水倉,對虞茗香那叫一個感恩戴德。
“虞夫人你放心,這些水我絕不會亂用的!”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我保證,每一滴水都會用在刀刃上!絕不讓虞夫人您的付出白廢!”
虞茗香聞言,笑著點頭。
“我相信李大哥!”
她道,然后指著一旁的兩個裝滿的水桶,道:“這些是給李大哥和杜老的,不在儲水分配之內!”
李明治聞言,雙眼亮晶晶。
“這怎么好意思?”
嘴上說著推拒的話,可是李明治的手依然拎起了兩個水桶,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三百六一壺,這得多少壺啊!”
虞茗香:……
被他的反應逗笑了。
老袁則是紅果果的羨慕了。
“為什么他有那么大一捅,我們整天在一起,都這么熟了,也沒見你送過我?”
他一臉幽怨的看著虞茗香,抗議。
虞茗香聞言,瞥了他一眼。
“你天天喝,不光你天天喝,你媳婦兒還住在我家,帶著肚里的娃天天喝!”
她沒好氣的道:“你確定,你要跟我算總賬嗎?”
老袁聞言:“!!!”
老眼頓時一瞪。
然后毫不猶豫的搖頭。
“不要不要!”
他一臉討好的道:“我就是那么一說,別當真!小祖宗你可別當真!”
虞茗香:“誰是你祖宗?都說了別亂喊!”
“我晚上要是做噩夢,白天肯定追殺你!”
袁家的列祖列宗明鑒,你們家的不孝子孫不孝,那是他自已的問題,絕對不是她的問題。
和她沒半毛錢關系啊!
可別大晚上的來找她算賬,她怕怕!
一行人說說笑笑,朝基地外走去。
可是,到了基地門口的時候,李明治卻停下了閘門以里。
“走吧!”
他沖著虞茗香等人揮手告別道:“你們已經做了你們該做的,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我會在這里,讓你們的付出變為現實!”
虞茗香聞言:“……”
看著緩緩落下的閘門,還有消失在閘門里的身影,感動的稀里嘩啦。
這一道閘門,守住了夏國發展的希望,同時……
也封住了無數人的青春和光陰。
虞茗香:……
看著閘門徹底落下。
心底的敬意油然而生。
她忍不住彎腰,沖著緊閉的閘門深深鞠了一躬。
離開基地后,虞茗香和顧觀海就帶著鼻青臉腫的老袁,返回了京市。
一路上,老袁那叫一個怨念。
“說好的,你一個人揍我呢?”
他沖著顧觀海埋怨道:“你怎么還告狀呢?”
顧觀海:“我那不是告狀,我只是陳述事實!”
老袁:“!!!”
瞪他。
虞茗香在夏國是什么地位?
那就是高層的心頭寶,掌中嬌!
老顧雖然是陳述事實,可是事實它要他老命啊!
“下次你別陳述了!謝謝!”
“……”
西帝之行完美落幕。
基地的研究也在秘密進行。
一切,都在朝著美好的方向,有條不紊的發展。
不止虞茗香和顧觀海如釋重負,就連老袁:……
也痛并快樂著。
回到京市后,顧觀海本想帶虞茗香去他位于王府街的宅子住,可是,虞茗香卻拒絕了他。
“去我家看看吧!”
她道:“我已經一年半沒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變成了什么樣。”
顧觀海對此,沒有意見。
老袁見兩人要回家,也沒跟著,而是回了異能局。
萱草去西帝留學,邱金和凌氏兄弟留在了那邊保護她。
別看留下的只有三人,可他們異能局在編的異能者本就不多,那三人還都是骨干中的骨干,之前也是有重要任務的,現在……
他得回去做一些工作調整。
不止如此,他還要處理秦玉珠的骨灰。
挫骨揚灰,永墮虛無。
就是秦玉珠的最后歸宿。
和老袁分開后不久,虞茗香和顧觀海就回了自已在京市的家。
時隔一年半,回到久違的家,虞茗香呆呆的站在家門外,莫名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及至。
交談聲從不遠處傳來。
杜長征和他媳婦兒鄭秋榮拎著水桶拿著抹布正往這邊走。
“快過年了,下鄉知青也是能回家省親的,上年弟妹就沒回來,今年也不知道他們回不回來……”
“我們先把家里給他們收拾出來,他們要是回來,也能有落腳的地方,要是不回來……有備無患,反正咱們做兄嫂的心意到了!”
“……”
夫妻倆正說著,一抬頭,看到了站在家門口的虞茗香和顧觀海。
杜長征:“??!”
一眼根本沒認出他們來,只是覺得眉眼間有些眼熟。
“你們……”
他疑惑的上前,道:“你們是什么人?站在我們家門口干什么?”
說著,他就拉著自家媳婦兒上前,擋在了院門口,一臉警惕的道:“我告訴你們,不要覺得這院子沒人進出,就覺得這是無主的空宅!”
“這是我們家的院子,有主的!”
“敢生壞心思,信不信我把你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說到最后,杜長征還兇相畢露,沖著虞茗香和顧觀海比劃了下拳頭。
虞茗香:……
看著面前呲牙咧嘴的人,眼眶微紅。
“我信!”
她抹著眼角笑道:“杜大哥年輕的時候就踢過鬼子的頭,我知道!我信!”
“啊?”
杜長征一臉疑惑的“啊”了一聲,“你認識我?”
虞茗香不語,只看著兩人一味的擦眼角。
反倒是站在杜長征身邊的鄭秋榮,逮著虞茗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一會兒,目光在她那凸起的肚子上轉了好幾圈兒,頗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是……茗香?”
此話一出。
杜長征當即瞪眼。
“胡說什么呢?”
他覷了自家媳婦兒一眼,打量著虞茗香道:“咱弟妹哪有這么年輕?還有,咱弟妹怎么可能大肚子?”
虞茗香聞言:“!!!”
尷尬的腳指頭摳地。
鄭秋榮一時間也不敢再說了。
雖然她覺得,眼前這個大肚子的女人,真的很像她茗香妹子年輕的時候,可是……
茗香妹子一家是下鄉吃苦受累去的,又不是去享福,別說懷孕變年輕了,不滄桑的他們兩口子認不出來,就不錯了!
顧觀海:……
眼瞧著畫面陷入了僵局。
自家媳婦兒張了幾次口,都沒好意思說出真相,已經開始瞪他這個罪魁禍首了,他……
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沖著杜長征頷了頷首,道:“杜大哥你好!”
杜長征聞言:“??”
疑惑臉。
這人誰啊?
又高又帥,長得人模人樣的!
他不認識。
顧觀海深呼吸。
“杜大哥,我是顧觀海。”
“黑市的顧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