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曦小女的滿月禮,是在虞茗香家舉辦的。
那規模,說實話,不比虞茗香和顧觀海結婚時小。
該來的,幾乎都來了。
沒來的,呃……
就是他們結婚時,被顧觀海差點兒坑死的港城世家。
除了港城世家有了前車之鑒,不敢輕易踏足內地,還有就是李明治和郝立安沒有來。
李明治是接手了基地,根本無法離開。
而郝立安,剛接手李明治的工作,就面臨著和基地相關的各項調度事宜,忙的不可開交,根本沒時間過來。
雖然他沒有來,可是他媳婦兒郭英卻帶著郝曉蕓和她的新對象來了。
滿月宴上再見,經過治療的郭英,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
看到虞茗香,她甚至還拉著女兒走了過去。
情敵相見,虞茗香:“……”
神色復雜的看著主動上前的郭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最后,還是郭英扯了扯女兒,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曉蕓這丫頭,給虞妹子添過不少麻煩,我就不介紹了。”
說著,她又指了指站在郝曉蕓身側的年輕士官,道:“這是杜建,曉蕓的對象,老顧帶出來的兵。”
她說的坦蕩,郝曉蕓和杜建也乖巧的上前打招呼。
虞茗香見此,頓時就笑了。
“好好好!”
她看著一對年輕人,一邊連連點頭,一邊熱絡的道:“這倆孩子一看就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婚期定了嗎?什么時候?”
“曉蕓是我家那口子看大的,小杜又是我家那口子帶出來的,他們結婚,郭姐可別漏了我們,我們到時候說啥也是要去討杯酒喝的!”
此話一出。
郭英懸著的心頓時放回了肚子里。
她上前一步,親熱的抓住了虞茗香的手,連連道:“漏了誰也不會漏了你們,就怕你們貴人事忙,到時候不給面子呢!”
虞茗香聞言,連道怎會。
兩人說了幾句,郝曉蕓就帶著杜建離開了。
郭英見此,深吸一口氣,終是松開了虞茗香的手,一臉歉意的道:“虞茗香,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我給你道歉了!”
說著,她就要鞠躬道歉。
虞茗香見此:“!!!”
趕忙伸手托住了她。
“郭姐你這是做什么?”
她一臉嗔怪道:“郭老爺子還在外面看著呢!”
“這要是讓他老人家看到,以為我在欺負他的寶貝女兒可怎么辦?”
人際交往這塊,虞茗香駕輕就熟。
郭英聞言,一臉歉意的笑。
之前是她想岔踏錯,鉆了牛角尖出不來。
現在,經過干預治療,她終于想開了。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到我這,是難過英雄關。”
郭英遠遠的看了一眼招呼客人的顧觀海,沖著虞茗香笑道:“他救過我,我就一眼萬年,一門心思想嫁給他了!”
“嫁不成就成了心里的一根刺,哪怕是結婚生了孩子都耿耿于懷,害的我家那口子,跟著和老顧上別勁……”
郭英絮絮叨叨說了好多,末了來了一句:“現在想想,我這些年過的真是糊涂!”
“老顧有啥好啊!過了今兒不說明的,可比不上我家老郝!”
虞茗香聞言:“!!!”
頓時就不干了。
“道歉就道歉!”
她擰了郭英胳膊一下,瞪她道:“拉踩什么的,大可不必啊!”
“我家老顧就是最好的!”
“你以前盯著他不放,那是你眼光好!”
郭英聞言:“……”
睨了一眼虞茗香的大肚子,冷哼,“吃到了葡萄還顯擺,你這人,咋這么不討喜?”
虞茗香:“我不討喜,你挽著我的胳膊干嘛?”
郭英:“我求和來著!”
“……”
兩人笑鬧了一陣兒,過往的誤會算是徹底解開了。
郭英想了想,又提及了秦衛國三人工作調動的事情。
這事兒,好巧不巧,正是郝立安拍板定案的。
郭英如今負責基地外聯的保密工作,對基地的事情也算是知之甚詳,可她知道虞茗香三個孩子在調往基地的名單中時,郝立安已經在那份文件上簽了字。
“我當時氣急了。”
郭英拉著虞茗香低語道:“我嫌老郝不提前跟你們兩口子通氣,老郝就說我對老顧念念不忘!”
“我倆因為這個大吵了一架,最后還是我爹出面說和的。”
“該說不說,我爹是真了解老顧啊!”
“他老人家說公是公,私是私,三個孩子是憑實力被選中的,你們兩口子若是不想讓他們去,自然會聯系我們,沒有聯系我們,那就說明對此沒有異議。”
“三個孩子啊!一下子把三個孩子都調到了那里,說實話,我都替你們心疼的上!”
“我滿心的以為,你們會聯系我們,結果我等啊等,等到那仨孩子都去報到了,個人信息我都處理好了,也沒等到你們的電話,當時我就知道……”
“不管是思想還是覺悟,我都不如你們!”
“你們……才是最般配的!”
說到這里,郭英低笑一聲,道:“當然,我和老郝也般配!這么多年吵吵鬧鬧過來,我們都習慣了!”
“可能以后也少不了吵鬧,也少不了拿老顧說事兒,可這……也是日子,不是嗎?”
虞茗香聞言,當即點頭。
“是!”
她一臉欣慰的看著郭英。
她能正視曾經對顧觀海的執念,就證明她已經徹底放下了。
放下了好!
前世,郝曉蕓因為想嫁季子琛,慘死鄉下。
郭英痛失愛女,再加上對顧觀海的執念,憂思成疾。
今生,郝曉蕓另覓良緣,郭英也心結得解。
外面席上坐著的那位功勛老人,老有所養,再也不用為女兒的事情焦頭爛額,如此……
真的很好!
一場滿月宴賓客盡歡。
宴席上,梅芳抱著尚在襁褓的小承曦和賓客見面。
眾人得知承曦的名字時,都忍不住一愣。
這名字,取得不可謂不大。
尤其是名字中那個“承”字,更是肩負了袁家的傳承。
老袁:……
迎著眾人驚疑的目光,道:“我命里無子,袁家千年傳承本該斷絕于此,能得此一女,已是天賜!”
“袁家的傳承,東域玄門的希望,皆系于她一人之身!”
說著,老袁沖著眾人鄭重的揖了一禮。
“此后經年,望諸公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