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受邀參加滿月宴的,無一不是人中翹楚。
老袁這話說的鄭重其事,眾人無不起身回應
顧觀海見此:“……”
眉頭微皺。
這話,莫名有種托孤的意味。
是以。
賓客散去后,老袁再次被拎進了堂屋。
這次,拎他的是顧觀海,跟來的是虞茗香。
落針可聞的屋中,老袁還在為寶貝女兒的滿月宴圓滿結束歡欣雀躍,可顧觀海和虞茗香卻神情凝重的看著老袁頭上的白發茬。
光頭是要剔的!
可是,剔的再干凈,近距離也能看到發茬。
這一刻,虞茗香是真的很想念后世的光子技術。
如果有光子脫毛,她和顧觀海就不會每每看到老袁的白發茬,每每多想了。
“你什么意思?”
顧觀海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老袁聞言:“啊?”
顧觀海皺眉,“為什么把承曦托付給別人照拂?”
老袁:“???”
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成長路漫。
尤其是他的女兒,那是要繼承袁家衣缽的。
不光要像別的小孩一樣成長,之后學習術法和遠行歷練什么的,那是一樣都少不了。
而來參加他女兒滿月宴的,哪個不是執掌一方的大佬?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長遠。
老袁只是想為寶貝女兒的以后做打算,希望女兒的成長之路更順遂些而已,難道……
這也有錯?
老袁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在他的目光下,虞茗香上前了一步。
“曦曦出生時,你要死要活,還說了那么多似是而非的話。”
她沉聲道:“今天曦曦滿月宴,你又說出這種類似托孤的話,老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
“你和顧觀海是生死之交,我們也有共患難之義,有什么事兒,你一定要告訴我們!”
說著,虞茗香就伸手扣住了老袁的手腕,搭上了他的脈搏。
老袁見此:“!!!”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知道這兩口子是誤會了,當即掙扎著道:“我沒事兒!你們誤會了!”
“我真沒事兒!”
可是。
他越掙扎,顧觀海和虞茗香越深以為然。
顧觀海見他掙扎,甚至還上前直接用武力鎮壓了他。
被壓著肩膀坐在椅子上的老袁:“!!!”
認命的讓虞茗香把脈,嘴里還在喋喋不休。
“你們怎么不聽我解釋呢?”
“我說了我沒事兒!我真沒事兒!”
“……”
虞茗香聞言:“!!!”
眉頭緊皺。
真沒事兒?
才是大事兒!
她松開了老袁的手,沖著顧觀海搖了搖頭。
從脈象上看,老袁確實沒什么問題,可是,老袁的白發茬子,還有他的言行舉止,無一不在說明……
他的事情,在他們不了解的領域。
虞茗香診脈沒有診出老袁的異常,顧觀海直接拉著老袁去了鎮醫院,各種檢查都做了一遍。
回來時,老袁:“!!!”
整個人都有些氣。
“都說了我沒事兒,你們就是不信!”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巴著我有事兒才好!”
說到這里,老袁自已就是一愣,看向顧觀海和虞茗香的目光,晶晶亮。
“其實,也不是不能有事兒!”
他一臉希冀的道:“我要是有事兒的話,往后是不是就能少挨些打了?”
這么說著,老袁當即捂著胸口,作裝死害活裝,“哎呦!我的心好疼啊!我的天靈蓋胯骨軸……”
“……”
老袁表演的繪聲繪色。
虞茗香和顧觀海聞言:“!!!”
面面相覷,齊齊翻了個白眼。
可是,轉過身去,兩人的神色,一如之前一般凝重。
雖然此事被老袁插科打諢了過去,可是……
老袁本來就不是個正經人,誰知道他這般插科打諢,是不是在故意模糊重點?
是以,夫妻倆對老袁的態度,到底是變了。
變得比以前更包容了。
原本打算,等曦曦過了滿月,就把一家子趕走的兩人,也志同道合的選擇了沉默,任由老袁一家繼續在家住著。
老袁見此:“……”
神色復雜的搖了搖頭。
有女萬事足,他依舊開開心心的過每一天。
及至不久后,虞茗香在藥廠里發作,被顧觀海抱回家。
老袁第一時間就跑了過去,跟顧觀海一起站在了產房外。
顧觀海擔心自家媳婦兒的狀況,急的來回踱步,可是……
老袁卻像個柱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觀海:……
這種時候,看到老袁如此,臉色一沉。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聲嗎?”
他一臉焦急的道:“告訴我,我媳婦兒會沒事兒的,對不對?”
老袁聞言:“!!!”
神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安慰不了!”
他沉聲道:“逆天而生之人,命盤早已凌亂如麻,跳出天道桎梏,自然不可推演!”
“我……不知道她能否順利生產!”
秦玉珠之死,未必就沒有后遺癥。
雖然殺了秦玉珠的是萱草,可是,導致這件事發生的卻是逆天而生的虞茗香。
這樁因果,會不會落在虞茗香身上,老袁也說不準。
產房中,虞茗香的痛呼聲再次傳來。
顧觀海急的就想沖進去,可是……
老袁卻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別進去!”
他沉聲道:“你身上煞氣重,別沖撞了產婦和孩子!”
說著,老袁抿了抿唇,松開顧觀海雙手再次捏印。
顧觀海見此:“!!!”
當即聯想到了梅芳分娩時,老袁的舉動。
他想也不想的就扣住了老袁的手。
“你干什么?”
他沉聲問,“牛嬸兒說了,我媳婦兒的懷相很好,她一定能順利生產的,獻祭那樣的蠢事兒……”
“你干一次也就算了,敢再干試試?”
老袁聞言:“……”
神情凝重的看了他一眼。
“不試試,怎么知道天意如何呢?”
他苦笑道:“你知道的,若是虞茗香能順利分娩,就算是我想獻祭,天也不會收我!”
“可若是天意并非如此,那……”
說到這里,老袁頓了頓,目光灼灼的看著顧觀海道:“老顧,你敢賭嗎?”
此話一出。
顧觀海:“!!!”
頓時僵在了當場。
他敢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