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已不想活了,他這個知州還想活呢。
知州壓制住心里的急切和緊張,“你們那位好友是京城誰家的孩子?”
黎訴和宋升神色有些猶豫。
知州更是著急了,“你們倒是說啊,誰家的孩子?”
黎訴艱難地道,“京城云家的。”
知州:“!!!”
知州整個人都僵硬住了,如遭雷擊。
“我們是明岳書院的學子,本來約好一起去京城趕考,沒想到半路出了這種事。”
“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想來我們怕是也沒有去京城的必要了。”
“考不考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知州兩眼一黑,他們考不考無所謂,他這個知州還想好好坐著啊!
知州組織了人馬,比黎訴他們還著急。
這也是為什么留下的是云欽的原因之一。
云欽的名氣比宋聲大,宋聲和家里人關系和好不久,外界可能還不太知道。
云欽就不一樣了,云欽可是云家的寶貝疙瘩。
知州不懷疑黎訴的話,也不覺得黎訴敢騙他。
現在首要的任務是先把人給救出來。
別說是還有云家的少爺了,就算是幾個舉人一起在他管轄的境內出了什么事,縣令被罰是肯定的,他恐怕也難辭其咎。
舉人畢竟是舉人,是國家的人才。
知州帶著人急匆匆和黎訴他們一起趕到縣里。
縣令知道消息時,他們已經到了。
縣令看著知州,再看了看知州身后的黎訴等人,眼前一黑。
縣令腳步慌忙地去拜見知州。
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知州大人。
“知州大人,你怎么來了?”縣令感覺自已額角都冒起了一層細汗。
縣令垂著頭,心里緊張又惶恐。
一邊想黎訴他們難道是知州派來的人?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知州對著縣令發了一通火,把縣令罵得狗血淋頭。
縣令聽著聽著也是很迷茫。
他們這里的山匪把幾個舉人給劫上山了,其中一個還是京城的世家公子?
其他人不知道山匪是什么情況,他還不知道嗎?
所謂的山匪,不過是一些村民罷了,他們哪里有這個膽子?
縣令都懷疑自已是不是被做局了。
但想到那些村民上次還把衙役打傷了,一般的村民好像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縣令更是頭疼了。
縣令心急如焚,若是讓知州發現端倪,他這個縣令也是到頭了。
可若是那京城的貴公子在這里出了什么事,他這個縣令怕也是到頭了。
縣令一番比較下來,好像兩種情況都不見得會有什么好結果。
縣令不由在心里埋怨起來,這些貴公子跑到這里來干嘛?
一個個看起來蠢蠢的,還會給他惹一些大麻煩出來。
縣令恨不得當時見到這幾個二世祖舉人的時候,就把人勸走了算了。
早點把人勸走,就不會出現現在這個情況了。
黎訴和宋升繼續在縣令的面前裝得不怎么聰明的樣子。
黎訴對縣令開口道,“縣令大人,我們實在是太擔心我們的好友,而你們去剿匪還受傷了,我們便找上了知州大人,希望你不要見怪。”
黎訴他們的表現是很正常的二世祖行為。
出了事著急忙慌地去找上知州,也沒有把縣令放在眼里,妥妥的二世祖。
縣令能怎么說呢?當著知州的面,他只能憋屈地道,“應該的應該的,先救出你們的好友比較重要。”
縣令心想,把那幾個二世祖救出來后,他得趕緊把這些村民處理了。
知州組織好人馬,在縣令的帶領下,來到了那座山的山腳下。
縣令無奈地道,“知州大人,這些劫匪比較機靈,我也沒有發現他們準確的位置。”
知州對縣令就更加不滿了,真不知道他這個縣令是怎么當的。
知州眼神落在縣令身上,給了縣令很大的壓力,他直接不敢抬頭去看知州。
知州警告地道,“你的事之后再和你算。”
隨后知州嚴聲道,“搜山,務必要把人尋到。”
“是!”
知州一聲令下,他帶來的人就開始在山上搜尋起來。
村子里的人也有人負責觀察山里的情況的。
負責觀察的人發現官府的人在搜山,著急地回到山里。
“有官府的人在搜山!來的人比上次還多!”
小安和幾個村長心里早有準備,紛紛看向云欽他們,“云舉人,這是你們的人嗎?”
云欽他們預計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云欽點了點頭,“別緊張,是我賢兄去找來的人,到時候你們把我們教給你們的詞念熟,想想縣令對你們做的事,聲淚俱下地說出來,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一位村長看向村子里的村民,“聽到了嗎?一會兒好好表現!”
“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大家都希望可以成功。
他們也想回到自已的家,擁有自已的土地。
早出晚歸是辛苦的,可只要能活下去,他們就很高興了。
村民故意暴露自已的位置,讓官府的人發現。
官府的人發現了村子里的人,就讓人跟上去了,讓剩下的人回去稟報。
很快知州和縣令就帶著一堆人上山了。
正準備上山時,縣令開口道,“知州大人,山路難行,要不你與幾個舉人在山下等待,我上去將功贖罪,解決這些劫匪,救出幾位舉人!”
縣令想趁著這個機會,先把村子里的人都解決了。
反正他們現在是劫匪,全部死了也沒有人會過問什么。
知州確實心動了一下,這山路確實不好走。
而黎訴可不會讓縣令如意。
黎訴著急地開口道,“縣令大人,我們太想見到幾位好友了,等不了,我們不怕山路難走!”
“而且……上次縣令大人沒有拿下這些劫匪,我們還是更相信知州大人。”
“知州大人英明神武,有他在,我們才更放心。”
知州一聽這話,目光閃了一下。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知州隨即也點了點頭,“此話有理,那一起上山吧。”
縣令:“……”捧知州就捧知州,踩他干嘛?捧一踩一很有意思嗎?
然而縣令還不敢說什么,只能吃下這個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