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文和其他的考生一聽到這個題目頓時震驚了起來,以父親和兒子之間的關系和感情為題。
那不妥妥的就是太上皇與永和帝之間的關系嗎!
要是寫的不好,很可能會因為藐視皇家,挑撥天子之間的關系,挑撥皇家關系,等罪名直接被革職查辦,數(shù)十年的寒窗苦讀就此煙消云散了。
王喜文剛要下筆的手也凍住了,沒想到題目如此的刁鉆。
永和帝看著下面一個不敢動筆的考生,頓時就知道了他們在思考什么,無非就是自己寫的不好,會怪罪他們之類的,這因為寫的有問題,直接把他們以各種各種罪弄進監(jiān)獄里,讓他們的數(shù)十年的寒窗苦讀就此煙消云散。
光是進監(jiān)獄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他們寒窗苦讀數(shù)十年的功名給革除了,這才是對要他們命的,因為就算進了監(jiān)獄,他們還有一些利用價值,他們背后的師傅或者各個市里也會為了一些利益保他們。
但革除功名就不同了,一旦革除了功名,再把他們下到監(jiān)獄里,那么他們這輩子可以說就沒有什么希望了,一旦革除了功名,那么他們再也不是原來高高在上的預備官老爺。
只是一個個的普通人,沒有什么勢力會愿意為了區(qū)區(qū)幾個普通人花費巨大的利益的。
所以這些舉人啊,貢生啊,最害怕的其實不是下監(jiān)獄,而是革去去功名利祿重新變回一個個普通人。
這才是最讓他們害怕的,永和帝知道這一點,于是開口說道:“放心大膽的寫,朕是不會把你們下入監(jiān)獄當中的,也不會因為今天的這場科舉你們寫的有問題,把你們的功名給割除掉。”
有的考生聽到這頓時送了一口氣,但絕大多數(shù)的考生還是抱著警惕,沒有瞎寫,雖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是當今圣上,但也俗話說的好,皇帝老兒話最不可信。
雖然皇帝一般說的話就相當于金口玉言一樣,不能更改,但你要是以為就抓著這個不會怪罪你的條件當真吧?
明面上說了不會因為你寫的東西怪罪你,但這樣怪的出來的時候首先讓你名落孫山,然后再設計陷害你,把你的舉人身份給奪了,然后這樣你就成為一個普通老百姓了,然后人家隨便找個關系,定個罪,就可以讓你秋后問斬。
而且這樣的事情有很多,比如說,某個皇帝給你發(fā)了一個丹書鐵卷,說只要不謀反就不殺你,結果人家偏偏就給你安上一個謀反的罪名,你能怎么辦?決定權在于人家給你安什么罪,你只能接受。
所以,王喜文才會遲遲沒有下筆,就是為了冷靜的思考一下這個文章怎么寫。
王喜文從現(xiàn)在得到的情報中得知,太上皇與永和帝之間并沒有真正的決裂,他們之間還是有緩和的余地。
你再怎么說,他們也是真正的父子,雖然一個皇帝可以毫不猶豫殺死對自己有威脅的存在,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但太上皇已經(jīng)開始變得衰老了,人一老開始思考的東西又變多。也會變得越加的珍重感情。
這也是太上皇后來愿意放權給永和帝的原因之一。
王喜文想到這里,決定以和為貴,父子之間哪有仇恨,立馬開始認真寫道,父子之間沒有仇恨…………之類之類的。
王喜文在剛開始提筆開始在腦海中構思的時候,筆就已經(jīng)在草稿紙上寫出了大概的意思。
其他人包括臺上的永和帝,看到王喜文從容不迫的開始寫,頓時一個個都震驚了起來。
雖然還有幾個人在線,那幾個人也是比較年老的人,而且因為永和帝下達的考題十分的刁鉆,一不小心就可能因為挑撥關系進監(jiān)獄,所以他們都是思考思考,再思考才決定動筆的。
沒有一個人像王喜文這樣寫的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的。
坐在龍椅上的永和帝看著臺下的王喜文,也產生了好奇,看到王喜文跪坐在所有的考生之前,就知道他是會試的第一。
永和帝看到這里不禁在心里感嘆:“到這一屆的第一內心還真是堅如磐石,頂著這么大的壓力,居然還能寫的這么行云流水。”
已經(jīng)到了殿試的這一步,只要不出現(xiàn)紕漏,基本上都能奪得官員的身份,所以只要冷靜下來就可以了。
其他人在看到王喜文這么幸運流水的在草稿紙上寫,一個頓時一開始低頭思考起來如何?解決這個刁鉆的考題。
下面的考生紛紛引進以前朝代的詩句,比如,
宋代,黃庭堅的,“眼看白璧埋黃壤,何況人間父子情。”
“愛子心無盡,歸家喜及辰”(這個是清代蔣士銓寫的,網(wǎng)絡上我找到我寫父子之間感情的詩句有些少,只能找?guī)讉€湊湊。)
“易作神仙侶,難忘父子情。道人應識我,未肯說長生。”(唐·殷堯藩·《游王羽士山房》)
“暫別亦不惡,益重父子情。自今日相守,北窗同短檠”(宋·陸游·《遣舟迎子y因寄古風十四韻》)…………等等。
有人寫詩句摘抄其中,有的人則是巧妙的描寫父子之間的關系,王喜文沒有顧及其他人,而是自己一心一意的寫了出來。
隨后時間來到傍晚已經(jīng)考了一天的考生們,也已經(jīng)紛紛開始交卷了。
交卷的那一刻,有的考生痛哭流涕了起來,有的考生宛若瘋魔一樣哈哈大笑,有的則是鎮(zhèn)定自若,但如果細心觀察,可以看到他那雙有些顫抖的手。
王喜文這是鎮(zhèn)定自若的回到了,客棧當中,但回到客棧當中,王喜文也立馬趴在桌子上喘起了粗氣。
別看剛剛在朝堂上,王喜文答題那叫一個鎮(zhèn)定自若,實際上王喜文的內心也慌到不行,最后還只是靠王喜文那強大的意志力,撐出走出宮。
王喜文回到客棧細心的休息一晚,第二天依舊和往常一樣,召集同窗們推杯換盞,仿佛完全沒有昨天在殿試上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