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郎,取了這離宮印信你便能脫離此島了,不過你切記這印信只有三日的功效,切莫超過時限!”
之前那被王六郎摻扶出來的侍女彩云此時雙手拉著王六郎將那貝殼放在王六郎手中。
那叫一個依依惜別,那叫一個柔情似水。
王六郎感受著手中那冰涼的玉手,忍不住一把甩開:“彩云你放心,公子的話我豈敢不盡力!”
那彩云頓時泫然欲泣:“我知你心中還在埋怨我花言巧語哄騙你,還把你也拖下了水,溺死在這河水之中。但是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早該知道,你們這些男人都是薄情寡信,話語之中半個字都信不得?!?/p>
“難就因為我哄騙了你,害了你的性命,導致你魂魄被這河水所拘回不得陰宅,因為我被那海公子當你面寵幸,你就忘了當初與我的海誓山盟?”
王六郎一時間啞然:“要不然呢?”
「瑪德,臭男人油鹽不進」
彩云心中暗罵一句,不過臉上卻是落下淚來:“既然你不信我,我講再多也是無用,反正我也被這海公子困了百年了,繼續被困著又有何妨。”
“只是你終究與我不同,我還是希望王郎你能逃出去?!?/p>
說著彩云看向王六郎,梨花帶雨地道:“我曾聽公子提起,你這位同窗好不簡單,據傳得一位鬼王看中,庇護于他。前幾日因為有人招惹了你那同窗,于是追殺那修行者數百里,鬧出好大風波?!?/p>
“王郎你有這機緣,不如讓那同窗請出鬼王來,只要那鬼王出面,公子也要給個薄面。如此你才能脫了公子掌控,以后你且自由自在去吧?!?/p>
王六郎聞言心中一驚,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位小老弟還有這樣的背景。
現在他已經是鬼了,自然知曉鬼王的含金量。若是有鬼王出手,自己說不定還真有脫困的希望。
王六郎看著眼眶還紅紅的彩云,忍不住主動上前拉住了彩云的手:“我知曉你是身不由己,若我能脫困,必然回來救你!”
彩云半推半就被王六郎抱在懷中輕輕安慰。
也不知道兩個人膩歪了多久,王六郎這才踩著貝殼緩緩離去。
深夜,鄭奇正在淬煉魂魄。
青灰色的煞氣好像一條條毒蛇一般。
這并非那虎妖身上的煞氣,而是鄭奇以軍功從泰林陰兵中換來的下品煞氣。
人的魂魄有著巨大的潛力。
魂魄越強,執念自然也會越強。
直到魂魄超出自己的極限,迎來第一次蛻變,也就是五百年修為的時候會出現質的變化。
因此五百年修為也往往就是青衣教的修士們領悟出自己獨有法術的時候。
如果修為達不到五百年,就只能靠著其他手段慢慢培養執念,如此也能形成自己獨特的法術。
但是修士所求的可不僅僅只是法術而已,想要實力強大淬煉魂魄是必須的。
鄭奇以煞氣淬煉魂魄的速度并不理想,因為修行觀想圖,鄭奇的魂魄本身就比較強大。
秦先生說他當年用了二十多道煞氣才將魂魄完全淬煉,達到了五百年級數。
但是鄭奇覺得自己恐怕要翻一倍都不止。
這道下品煞氣帶來的傷害鄭奇甚至都不要動吃交梨,感覺自己只要將養幾天就能自行恢復。
就在鄭奇默默引導著煞氣沖擊著自己魂魄的時候,一道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了過來。
咿咿呀呀的聲音,一聽就知道這是鬼語。
不過鄭奇聽得懂,落在鄭奇耳中就變成了“鄭奇,鄭奇……”
“這是有人在對我托夢?”
鄭奇心中驚訝。
講實話他在這個世界舉目無親,遇到的妖魔鬼怪那是見一個殺一個,誰還會給自己托夢??!
難道是撥錯號了?
鄭奇心中茫然。
鄭奇眼中光芒亮起,好似升起一輪明鏡。
雙眼頓時看破陰陽間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中年人書生。
“王六郎?他不是頭七都沒回魂嗎?怎么突然出現還來找自己了!”
鄭奇心下詫異,不過想了想還是選擇見上一面。
只不過他的魂魄和原身可不一樣,但是誰叫他會移景寶術呢?
“王六哥,王六哥,你怎么來找我了?”
正在陰陽間隙努力托夢的王六郎一下子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不過對方身姿挺拔,與之前溫和或者說有些弱氣的形象有了很大的不同。
鄭奇借著孽鏡觀察王六郎,發現對方身上水汽隱隱,其中還夾雜著一股子妖氣。
身上有水汽很正常,畢竟王六郎就是淹死的,但是這妖氣明顯就不對了。
難道王六郎還是被哪只妖怪給害死的,成了類似于倀鬼的東西?
“說來話長,我是來告訴你,有個叫作海公子的妖怪盯上了你,想要讓我邀你去赴宴,不過這海公子不是什么好東西,你最近千萬要小心!”
王六郎語氣平靜。
他只是樂于助人,不代表智商為負。
海公子說請人赴宴,吃什么?
海公子可是吃人的!
那彩云花言巧語騙了自己的同情心害死了自己,還說什么鬼王能讓自己得到自由。
那海公子明知鄭奇被鬼王庇護還敢對鄭奇下手,明擺著目標就是鄭奇背后的鬼王??!
要不是為了出來通風報信,他王六郎不得不做個樣子而已。
好歹也是個讀書人,還能被對方幾句話騙得昏頭轉向?
“海公子?這是什么東西?”
鄭奇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突然多了一個潛在的敵人。但既然是敵人,能殺自然還是不能讓它們活太久。
“我也不知道海公子是什么,只知道他住在一處島上,算了,你別亂問,記得最近千萬小心!”王六郎說了幾句,又趕緊打斷話題,就怕鄭奇一激動要為他出頭。
“六哥何必要走,小弟目前也踏入了修行之路,又結識了鬼王,也算有些實力,不如把問題說出來,一人計短,二人智長,咱們商量著來嘛?!编嵠婵粗f完之后告辭欲走的王六郎不由勸道。
“老弟莫要如此,老哥我已經是死人一個何必因我為難。我身死之后魂魄又受制于那海公子。你去找他麻煩他以我性命威脅你該當如何?”王六郎說著擺了擺手,身形瞬間化作泡影消失。
鄭奇看著王六郎,對方對于鄭奇是真照顧,本人品德高尚,不說義薄云天至少也是可以肝膽相照的程度。
要是平常鄭奇也愿意結交這個朋友??上Т肃嵠娼K究不是彼鄭奇了啊!
鄭奇雙眼宛如有明鏡一般的光輝升起:“前身的所欠的恩情自然與我無關,不過這海公子也不知什么樣的東西,也敢來找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