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奇這小子的實力提升得很快,能在白蓮教圣女手中堅持那么久,我們或許都不如他。”
一只青色紙鶴口吐人言,今天的張藝同樣不在。
旁邊的倉合道人深感贊同,上次和鄭奇一起去那陳家,鄭奇對于移景寶術(shù)的運用讓他記憶猶新。
“你們說鄭奇有沒有能力爭奪桃木令牌?”秦先生語氣中有些期待。
所謂桃木令牌其實是大虞朝廷和正道五山聯(lián)手頒布的寶物。
桃木天生近陽,乃是制作斬鬼法器的好材料,黑水教就喜歡以桃木制作法劍。
不過這桃木令牌的意義不在于這是一件如何厲害的法器,而是在于其象征的意義。
桃木令牌的作用是用在中元之夜。
為了防止中元之夜群鬼禍亂人間。
每年夏日以郡為單位會舉行法會。
優(yōu)勝者可以獲得桃木令牌。
而獲得桃木令牌就會在中元夜承擔(dān)更多的責(zé)任。
一郡之地有郡城,有縣城,相隔百里之遙,一般修行者再快也來不及支援。
因此只能分別安排修行者前往。
一郡之地,一縣之地駐守的修行者自然也要有個頭領(lǐng),這頭領(lǐng)負(fù)責(zé)組織該縣修行者,百姓抵御陰間鬼物,乃是修行者之首。
一般所謂的一郡魁首便是這樣從一縣之地慢慢脫穎而出。
修行者無論如何,終究還是要靠實力說話,而這桃木令牌便是魁首的象征。
現(xiàn)在泰林郡魁首是秦望,但這并不代表著就能內(nèi)定鄭奇得到桃木令牌。
到時候不僅僅是正道五山的弟子,左道四教,乃至于一些積年散修同樣會盯上這桃木令牌。
秦望想讓鄭奇奪得桃木令牌的還有一個原因是奪得桃木令牌保護一城百姓有功,之后就有了參加大虞皇朝的水陸法會,那是陽間修行者的對于陰陽之間的鬼物進行大清洗的時間。
事后論功行賞,對于修行者而言不亞于一場巨大機緣。
不少普通修行者崛起靠的就是陽間的法會。
“這自然是有的!”
倉合道人毫不猶豫地道。
鄭奇接近三百年修為,最近又在以煞氣淬煉魂魄,之前就能斬殺三百年鬼物,如今更不是問題。
但是要想奪得桃木令牌不是和那些沒有傳承的陽間鬼物爭奪,而是和其他的修行者,甚至一些妖族。
到時候誰也不知道會冒出什么樣的高手。
但是泰林郡有三個縣,也就有三個名額,鄭奇想要爭取一個應(yīng)該不難。
“若是這小子實力能提升到四百年左右,以移景寶術(shù)配合太白劍氣那才是真的厲害。”
移景寶術(shù)遮掩痕跡,太白劍氣主打一個偷襲,這簡直就是最好的刺客。
就在秦先生還在考慮如何讓聲明鵲起的鄭奇獲得更多的好處之時。
越來越多的修行者知曉了鄭奇這么一號人物。
在這陽間鬼王太難得一見了。
一尊鬼王在非中元之夜打破陰陽間隙來到陽間實力必然會大減,這對于一尊強橫的鬼王而言無異于以身犯險。
但是對方就這樣來了,不僅這樣來了,只是漏了一個面就讓一位白蓮教圣女逃了一個晚上,最后生死難料。
那這位鬼王在陰間究竟是何等實力他們不敢想象。
“你認(rèn)得此人?”
一處小樓之上,一個容貌俊美的男子輕輕搖著扇子。
下方一個白衣中年男子渾身發(fā)顫,心下更是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就沒管住嘴巴把鄭奇名字喊了出來呢?
“嗯?”
上方傳來了淡淡的不快。
“啟稟公子,是的,小人和他乃是同窗好友!”白衣男子察覺到對方的不悅,連忙跪伏在地。
白衣男子也不知道鄭奇的畫像為什么回出現(xiàn)在這位公子手中。
對方可是異類,鄭奇一個普普通通父母雙亡的讀書人,哪里能被對方看上眼呢?
“哈哈哈,沒想到隨便從水里撈了個書生結(jié)果還有這緣分。”這位俊美公子臉上滿是笑意。
伴隨著這位公子的狂笑,四周風(fēng)聲大作,狂風(fēng)卷動周邊河水化作濤濤大浪。
“王六郎,你既然成了我的碧海宮的人,自然要為我出點力吧!”俊美公子目光盯著掛在旁邊的一幅畫卷,臉上露出笑瞇瞇的神色。
王六郎心中大急,連忙對著這位俊美公子道:“公子所言,小人哪敢不從!”
“嗯,那你就去把你這位同窗給我請來,本公子要好好宴請他!”這位俊美公子臉上帶著微笑,旁邊斜躺在他身邊的一個嬌俏侍女滿臉紅霞,即便努力壓抑還是忍不住低低出聲。
王六郎可不敢把這宴請二字當(dāng)真,連忙勸道:“公子,據(jù)我所知這鄭奇父母早亡,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哪里有資格踏入和島嶼和公子共飲呢?”
“呵,普通?如果他都算普通這周圍幾個郡也沒幾個人能稱得上特殊了!”這位俊美公子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古怪。
“王六郎,當(dāng)初你看上了彩云,為救她才落水而死,由此魂魄歸了吾手。只要你幫我請來這位同窗,我就將彩云許了你,還你二人自由!”
俊美公子摸了摸身邊侍女一臉紅霞的臉頰,語氣頗為玩味。
王六郎心神大亂,忍不住抬頭朝上看去,卻正好對上那滿臉紅霞的侍女眼中帶著粼粼波光。
王六郎心中說不出什么感覺,直到他在那侍女眼中看到一抹悲傷又失落地移開了目光,這才語氣苦澀地說道:“多謝公子賞賜,只是事成之后還請公子遵守承諾。”
“哈哈哈,放心,區(qū)區(qū)一個侍女而已,只要你能為我請來貴客,本公子何必吝嗇!”俊美公子說著大手一推,將那女子一把推下來胡床,滾到了王六郎面前。
王六郎連忙用手扶住,只覺入手肌膚微涼,透著一股讓人心神搖曳的滑膩之感。
“彩云,帶六郎攜了印信,備上一份禮物,讓他去請那貴客前來!”俊美公子語氣帶著一股老僧一般的淡然。
那彩云在王六郎的摻扶之下無力起身,即便如此還得對那胡床上的公子道一句:“彩云遵命!”
那公子坐在胡床之上,戲謔地看著扶著彩云緩緩離去的王六郎,直到兩人走遠(yuǎn),這才看向了一旁的畫卷。
畫卷中是一個身穿樸素衣裝,對方長相普普通通,屬于扔到人群中都認(rèn)不出來那種。
不過這書生臉上帶著一絲微笑,有種少年讀書人的溫和,看上去就是一個毫無氣勢的窮書生。
“呵,鬼王庇護?當(dāng)真是好運地讓人惡心!”俊美公子眼中閃過一絲嫉妒,眼中瞳孔漸漸收縮,化作了獸類獨有的獸瞳。
“不過,你可以得鬼王庇護,我亦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