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奇心中開始琢磨。
白蓮教有四大寶術,但是按照正法圣子張芒的記憶七人僅有一位常年不是走正統的禳災解厄路線。
這位混沌圣子常年在白蓮教內閉關幾乎不怎么外出。
也就是說鄭奇想要集齊白蓮教所有寶術至少也要對他們教內的法王出手。
萬一運氣不好,說不定整個白蓮教除了教主下面一群人加起來都沒將寶術練完整。
“難度不小,白蓮教本身就以擅長保命著稱,想要強行拿下估計不容易,而且涉及到法王,能拿下一尊怕是動靜都快瞞不住了,要是鬧大一點搞不好一流修士都過來了,看來還得智取才是。”
鄭奇目光落在了對面正襟危坐,一直小心翼翼就連落座都只敢做半個屁股的胡香兒身上。
“你想不想修行?”
鄭奇笑著問道。
“啊?”
胡香兒明顯愣了一下,她也沒想到鄭奇竟然會這么問。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言語之間甚至有些激動:“小妖自然愿意,以后小妖任憑前輩吩咐!”
她已經想到了這個神秘修士突然傳她修行之道怕是另有謀劃。
但是這有什么關系?
她之前給正法圣子當一個跑腿的差遣,也能攔路劫色采陽補陰,為了什么,還不都是為了修行。
修行艱難,她胡香兒只是想要進步而已。
修為超出六百年的鬼王攜帶法寶已經是變州都有能排得上名號的強者,但在這神秘修士手上走不過一招,對方絕對是稱號二流的層次!
這樣的修士,她胡香兒錯過了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了,哪怕付出代價她也愿意。
鄭奇點了點頭說道:“我記得你們狐族有一門寶術,名為假形,我想讓你想辦法獲得這門寶術!”
狐族也是有寶術的,根據正法圣子的記憶,狐族至少有兩大寶術,一種名為嫁夢寶術,乃是一種精神幻術類的手段。另外一種則是假形寶術,這是一種變化之術,修成假形就可以千變萬化。
張芒成了白蓮教正法圣子后和狐族天才交過手,這才知道這些隱秘。
若是擁有假形寶術的變化之能鄭奇就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間。
胡香兒聞言臉上露出尷尬:“前輩高估我了,我一個分支小妖,采陽補陰才成了妖王,族里怎么會傳我寶術。”
鄭奇當然知道這個情況,涂山狐族不停純化血脈,胡香兒這等于自污,根本不受涂山重視。
“是這樣沒錯,不過我覺得你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鄭奇說著緩緩取出一個玉質瓶子。
瓶子里也不是多有名的東西,知道的只有幾個一流大修士,它是血河水,被尸解寶術煉化成功的血河水。
“這是什么寶物?”
胡香兒看著玉瓶一臉詫異。
鄭奇微微一笑:“算不得寶物,只不過能助你洗臉魂魄,祛除雜氣罷了!”
胡香兒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難以置信,天下竟然還有這等寶物?
……
胡香兒專心以血河水洗練自己的魂魄,鄭奇只是看了一眼就開始研究剛到手的正法圣子。
孽鏡之下正法圣子張芒的魂魄被他一覽無余。
大成的解厄寶術規則被正法圣子烙印在魂魄內,但是在鏡之大道面前還是被鄭奇映照了出來。
一道道規則在鄭奇眼中浮現,純凈的血河之水沖刷而下,將鄭奇剛剛刻印的壺天寶術沖刷化作一枚寶術傳承結晶。
于此同時解厄寶術的法則開始在鄭奇魂魄中浮現。
隨著規則的刻印,解厄寶術直接被鄭奇掌握到了大成境界。
解厄寶術,顧名思義,此寶術能讓人化解險厄。
所謂厄難這是一個很廣泛的定義,甚至就像是鬼物恐懼陽氣,生靈卻恐懼陰氣一般,每個修行者的不同對厄難也會生出不一樣的定義。
因此解厄寶術小成就是根據修士自身的情況對外界做出一種反應,至少能對外界萬象有個模糊認知,知道對自己而言什么是厄難。解厄寶術小成就能對外物有著本能的好壞評價。
等到解厄寶術登堂,修士對于外物的好壞已經有了自己的認知,甚至他能憑借本能感應出這好壞之間模糊的關系。
就好像看到五行元氣,雖然不明就里,但修行解厄寶術登堂的修士就是明白水能克火,木能助火。
作為天下有數的避劫法門,解厄寶術此時已經初現端倪。
然后便是解厄寶術大成,大成后的解厄寶術以修士自身認知為依據,能將天地萬象化為好壞兩個方面,然后緩緩匯聚一切對自己有利的東西來幫助修士抵抗不利的東西。
而這依據來源便是修士最根本的執念,大概率也就和天賦法術有關。
因此每一個修行解厄寶術的修士對于解厄寶術的運用都是不同的。
涅槃圣女悟出來的是厄鬼所化的六丁六甲神將,能煉化外物作為自己的神將。
戲法和尚悟出來的是神仙索和桃人咒,神仙索是一種超出空間規則的遁術,而桃人咒則是一種傀儡替身之術。
正法圣子悟出來的是解厄神光,主要體現在治愈傷勢,消除隱疾等治愈效果。
而隨著鄭奇掌握了大成的解厄寶術,他自然也掌握了自己對應的手段。
鄭奇很好奇自己對于這天地間好壞的認識會是什么,于是他直接催動寶術。
一瞬間,鄭奇能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開始散發出一種氣機。這氣機被解厄寶術牽引之下讓鄭奇似乎多出了一種感官。這感官下整個天地萬象都充斥著好與壞兩種情緒。
他本能地靠近那些自己喜歡的東西,然后借著解厄寶術的力量將這些匯聚在自己身邊。
等到解厄寶術匯聚的力量達到一定程度,鄭奇只覺得自己精神一下子升華了。
解厄寶術與生靈自身意識,有關,這一點和天賦法術很像。鄭奇的天賦法術名為“道我”,此時鄭奇從解厄寶術悟出的便是一種通過劫氣變化預知未來災劫的法術。
鄭奇催動法術,他頓時陷入了一種感覺前所未有的境地,一道模糊感應在他心中浮現,冥冥之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個宛如夢境一般的地方。
四周景色都很模糊,看上去被不同顏色的濃霧給占據。
但前方還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身影,這身影身上血跡斑斑,甚至連肉身都看得到有些殘缺,魂魄中法則的光芒在溢散,這證明魂魄受到了極大的創傷,連法則都開始崩潰溢出體外。
這身影踉踉蹌蹌,鄭奇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心頭一緊,四周濃霧中沖出狂風暴雨,雷霆兵戈,前方那人已經無力抵抗,魂魄化作一道道光芒消散,立于原地的身軀更是被剁成好幾截。
待到頭顱滾動,這個時候鄭奇才發現這是自己!
鄭奇愣愣地看著腳下的頭顱,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