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陸離,陸冠還是有幾分畏懼的。
他想不起來陸離到底是憑借著什么手段,以煉氣期的修為戰勝化神期的自己。
也記不起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一覺醒來后,身邊所有人無不嘆息遺憾,為他感到可惜。
甚至他不止一次想要找陸離再次切磋比試一番。
但總是無法找到陸離,或者陸離有事情需要忙。
于是陸冠只能將心思用在自己的弟子身上,想要讓自己弟子戰勝陸離的弟子,為自己證明。
“吾徒紀博有大帝之資!”
盡管因為紀博荒古圣體的緣故,他并不擔心紀博會輸。
但多方打聽了一下,陸離的弟子也僅僅只是煉氣期修為,讓他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師尊放心好了,這一場仙門大比,我必定會拿到魁首的位置的!”
他紀博,一生從無敗績。
以前不會有,以后也必不會有!
……
雨后的比武峰,空氣清新濕潤,積水倒映著行人的影子。
濕潤的石板路上,蘇流螢抱著陸離的手臂,腳尖輕輕地點在水洼之上。
她看著水洼蕩漾起的一層層漣漪,隨后打量著自己師尊的神情。
陸離只是低著頭,看著水中的倒影,并沒有說些什么。
或許是因為突破的異象打亂了時間。
深沉的夜幕逐漸轉為蒙蒙亮,東方的天際開始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前往客棧的道路上,已經不時傳來了攤販的吆喝聲。
“師尊,師尊,我們吃過早飯再回客棧休息吧。”
蘇流螢想要與陸離多待一會兒,看到有商販售賣早點,連忙拉著陸離的手走了過去。
商販臉上露出困倦的神色,蘇流螢雖然不解,但還是抱著陸離的手臂坐在了座位上面。
“師尊,師尊,比武峰的商販不應該都是很厲害的修士嗎?
為什么看上去還一副困倦的模樣?!?/p>
“哦,你說這個啊,有些修士修行中遇到瓶頸無法突破,便會嘗試在紅塵中修行,尋找突破的契機。
但因為各種各樣的緣故,他們無法下山,所以便會選擇在宗門內開一家店鋪,然后封印住自己的記憶以及修為。
盡管與真正進入紅塵修行并不一樣,但也會有一些感悟幫助修行的?!?/p>
蘇流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是看到了她臉上的困惑,商販將早點為兩人準備好后,便抱怨地說道:
“我記得昨天剛剛工作完,回去休息一會兒。
可還沒有怎么休息呢,天就亮了,真是奇怪。”
蘇流螢低下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吃起了早點。
……
“恭喜紀博師兄!”
“恭喜紀博!”
“紀博師兄天縱之資,入門一年便一路突飛猛進,實在是讓我等佩服!”
蘇流螢抱著陸離的手腕回到客棧的時候,便發現有不少修士圍攏在一起。
對于其他人的事情她也并沒有在意。
雖說這些人都是她的競爭對手,能摸清他們的底細,對宗門大比也有很大的幫助。
但她現在更想待在師尊的身邊,不愿意浪費這些時間。
“以紀博兄的荒古圣體,再加上這一次突破,仙門大比的魁首定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p>
有不少八荒圣地的弟子,在察覺到紀博回來后,便連忙恭喜對方。
仙門大比在即,紀博突破境界選擇藏拙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還沒有突破修為。”
紀博有些不好意思,他現在確實在為沖擊金丹做準備。
但是半路上不知道誰將靈力都給搶走了,導致他不得不暫停突破。
見到周圍幾名師弟露出一副了然跟很懂的樣子,他莫名感覺心中有一股憋屈的情緒。
“師兄能在突破金丹期境界時引來天地異象,即便是在八荒圣地也寥寥無幾。
不過仙門大比在即,師兄的想法,我們也能夠理解。”
紀博話語卡在了喉嚨之中,有苦說不出。
而不遠處的聽到幾人議論的蘇流螢抬起頭看了看陸離,又看了看紀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師尊,師尊,我們趕緊回去吧?!?/p>
雷都已經劈在自家師尊的身上了,至于是誰引來的天劫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只需要記住天劫降臨的時候,師尊緊緊地把她護在懷里便是了。
金丹期雖然距離她要遠一些,但她還是會努力修行,爭取早日突破的。
“螢兒,不用過于焦慮,修行這件事情,有人走在前面是很正常的。
你可能會見到很多同齡的修士走在你的前面,但是沒有關系。
修煉的成就,往往是要比試誰能活得更久。
活得久,未必不能超過那些前人。”
陸離叮囑了一番,荒古圣體…他依稀記得同輩之中也有人是這樣的體質。
只是自己刻意制造出來的成就,已經是那個人一生無法逾越的高山。
至少很多人都不可能以煉氣期的修為,打敗化神期。
雖然他也沒有做到。
但這并不妨礙別人認為他做到了。
客棧內為參加比試的弟子準備了吃食,在得知吃食不需要花錢的時候,蘇流螢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心疼以及遺憾。
如果他們在客棧里面吃飯的話,就可以省下來好多錢。
哦,不對。
她可以看著師尊在外面吃完飯。
等到回到客棧,師尊再陪在她身邊看著她吃。
送著蘇流螢回到房間,陸離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本書翻看了起來。
“螢兒,你先好好休息,為師在這里守著你,不用擔心?!?/p>
陸離說著,蘇流螢卻并沒有絲毫想要休息的想法。
她將房間內的窗簾拉上,窗簾將屋外的光線遮掩,房間內很快便暗了下來。
“會不會影響師尊看書?”
“沒事的?!?/p>
陸離搖了搖頭,耳邊傳來腳步的聲音,見到蘇流螢慢慢向著自己靠近,他有些疑惑。
直到女孩兒??吭诹怂纳磉叄抛⒁獾皆谧约翰贿h處的柜子里面,一縷橙紅色的火焰在燭臺上搖曳著。
即便是燭臺之上的蠟燭早已燃盡,但是這一縷火焰卻依舊沒有熄滅。
“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