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的臉色,從白到從青到紫,腦門都開始蒸騰起了熱氣。
李峰,不允許她在這個時候,靈活機變的暈倒,這娘們,這,這是把天,都都給捅了個窟窿眼吶~!
“老沈,你了解我的,我一般不打女人的~!”
“除非,我真的忍不住了~!”
大步走到了樓道邊,面對猶豫不定的調(diào)查部人員,很干脆地將他們推到旁邊,那些人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沒有攔住李峰。
既然是自己想做,那就不能讓別人為難。
干脆利索的擼起了袖子,一把薅起了秦淮茹凌亂的頭發(fā),一記重拳,直接砸在了秦淮茹的腹部。
前一秒還昏迷不醒跟死蛇一般的秦淮茹,下一秒眼睛都快瞪出了眼眶。她蜷縮著身子干嘔,指甲在水泥地面劃出刺耳聲響。
“暈倒,我讓你暈~!”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到底要害死多少人?”
李峰拖拽著秦淮茹的頭發(fā),任憑她不亂踹動的雙腿,就這么強硬著,生拉硬拽到了五具擔架旁,看著那蒙上白布的尸體。
“不是我殺的,人不是我殺的,不關(guān)我的事兒啊~!”
凄厲的慘叫聲,在家屬樓下徘徊,秦淮茹閉上了雙眼,她不敢看,她不敢面對,死在自己家里的五個人,只能蒼白無力的解釋著。
然而,周圍所有人憤怒的眼神,沒有絲毫同情,反而怒氣值,更是直線飆升。
“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殺的~!”
“你這雙骯臟的手,到底在廠里做了什么,別人為什么要來抓你,我去你媽的?”
甩掉了手上亂糟糟的頭發(fā),暴怒的李峰一腳踹在了秦淮茹的腰眼上,直接給她蹬到了馬路牙子邊。
遭受重擊的秦淮茹,身軀彎成了蠶寶寶的模樣,看起來可憐的很,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流淌,不停的干嘔著。
“李廠長~!”
站在單元門口邊上的江德福,趕忙上前,試圖攔著李峰,但隨后,被李峰紅著的眼珠,給嚇到了。
“滾開,我警告你,江德福,又有五名同志的家庭因為她支離破碎,你敢攔我~?”
“李廠長,會打死人的~!”
江德福也很難受,五名人員,犧牲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但真兇明顯不是秦淮茹,而是那邊的那位年輕人,他還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死了更好,背叛國家,背叛人民,背叛了你工作的紅星廠,秦淮茹,你怎么還不死,還好意思活著的~!”
推開了江德福,李峰又是一個大耳光子,抽在了秦淮茹的臉上,手指指著那五位蒙上白床單的尸體,也在泛著哆嗦。
李峰真的是氣急了,他雖然沒有聽從鄭朝陽,加入調(diào)查部,但也是帶著這些人,參與過行動的。
都是有血有肉,有家庭,有孩子,也并不怕死的漢子,他們沒有犧牲在更重要的地方,而是就這么犧牲在了自家廠里的職工家里,他這個廠長,如何能給出交代。
他給不了啊,就這么默默無聞的死了,就因為抓捕這個女人,搭上了五條人命,真不值當,這買賣不劃算。
李峰寧愿用秦淮茹的死,換這五名同志的活著。
“江德福,你給我回來~!”
李峰再次被江德福拽住了胳膊,但,這一次,江德福家門口,傳來了安杰的聲音。
雙手扶著門框的安杰,喊過愛人后,目光停留在了那五具白床單上,她能感覺到李峰的痛苦,她現(xiàn)在,又何嘗不是心驚肉跳呢~!
如果,如果跳進賈家的江德福,不是運氣好了點,恐怕這里,將會多上一具白床單,對于秦淮茹,也同樣恨到了骨子里。
“她是間諜,知道么,早已經(jīng)背叛國家的間諜,她拿著我們廠里的重要情報,跟踏馬特務(wù)混到了一起,江德福,還要我跟你說的再清楚一些么?”
寂靜的樓房下,李峰的咆哮聲,讓江德福終于松開了手,難以言明的目光,厭惡的看了一眼自家的這個鄰居,朦朧中,好像知道了,保衛(wèi)科為什么交到了自己手上。
同樣飽受震撼的,不止是江德福,樓上窸窸窣窣的腦袋瓜,此時,一個個都震驚,一臉恨意的看向了,那個蜷縮起來的女人。
“廠里出特務(wù)了~!”
“秦淮茹是特務(wù)分子~!”
“打死她,李廠長,打死這個女特務(wù)~!”
下一秒,義憤填膺的群眾們,指著樓下,大聲唾罵道。
他們對于一向好脾氣的李廠長,打女人,剛才還有些腹誹,現(xiàn)在了解真相,恨不得自己親自下來,扇秦淮茹兩耳光。
“敗類,打的好,給廠里丟了臉,李廠長,揍她狗曰的~!”
“忒,TMGB的,秦淮茹,你不是個東西,糟踐人的玩意~!”
鞋底子,從樓上的陽臺位置,接二連三朝著秦淮茹的位置飛去,外圍的紅星社區(qū)住戶們,此時也引起了軒然大波,隔著公安人員,跳著腳沖著秦淮茹臭罵道。
住在這里的,基本上,都是紅星廠的職工,現(xiàn)在居住條件改善了,廠里的福利也提高了,一向以廠為家的他們,與有榮焉,出去哪個不挺著胸口。
現(xiàn)在家里出了叛徒,哪怕她是個女人,哪怕她此時看起來,也是令所有人都不齒的。
日子沒到過不下去的時候,都住上樓了,廠里待你不薄,你丫,還出賣廠里的情報,跟特務(wù)混到在一起,加上死去了的五名同志,尸骨還未寒。
“你看看,你看看,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有多少人,想讓你死~!”
李峰咬緊了牙關(guān),把裝死的秦淮茹從地上薅了起來,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張臉,都記住這張臉,永遠不要忘記,紅星廠的恥辱柱上,多了個這么個女人。
“媽媽,媽媽~!”
“你放開我媽媽~!”
秦淮茹狼狽不堪的躲閃著,樓上和圍觀群眾,砸過來的東西,不知棒梗是從哪里跑過來的,看著母親被李峰拽住衣領(lǐng),眼睛跟小狼崽似的,抱住了李峰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上去。
“棒梗,回去,不要管我,你回家,別管我,嗚嗚嗚~!”
“你媽,要死了,知道么,你媽是廠里叛徒,你知道么,賈梗,你會永遠記住這一天的,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媽是怎么死的~!”
好一幅母慈子孝的場景,被咬住手腕的李峰,沒有動怒,反而盯著小狼崽子的狠惡的目光,冷漠的和他對視著。
小當,槐花可能記不住,但棒梗這個年紀,肯定是永遠無法忘記,忘記這一天,發(fā)生的事情。
知道死期將近的秦淮茹,看到兒子還關(guān)心著自己,放棄了試圖掙扎,沖著棒梗搖了搖頭,雙眼流著淚水。
“同志們,大家請安靜~!”
“我以紅星廠廠檔官員的名義,并代表紅星廠上下全體職工,向貴部門提出申請,對秦淮茹所犯下的罪行,請求,從嚴,從快,從重處理。”